幾日過後,在藥力的作用下和自身強韌的生命力支撐下,霧杳腰後的重傷總算穩定下來,雖然依舊無法劇烈活動,稍一用力便牽扯著痛,但至少已經能夠勉強下床走動。
她撐著一根臨木製柺杖,朝著驅魔關內相對完好的街道走去。
只見側門內一小片空地上,龍皓晨、採兒,陳櫻兒、司馬仙、林鑫、王原原,甚至連韓羽都在,幾個人正圍著一個不知從哪裡搬來的簡易小鐵爐,爐下柴火噼啪,爐上架著一口黑漆漆的鐵鍋,裡面似乎正炒著什麼,發出滋啦的響聲。
龍皓晨挽著袖子,手裡拿著一把長劍劍鞘,正試圖笨拙地翻動鍋裡的東西。陳櫻兒小臉被煙燻得有些發黑,卻興致勃勃地舉著一把明顯是戰鬥用的小鏟子,躍躍欲試。
“你們在幹什麼?”
霧杳帶著一絲疑惑的聲音響起,讓正專注於大業的幾人都嚇了一跳。
眾人回頭,看到是她,神色都有些微妙。龍皓晨眼中飛快掠過一絲驚喜,隨即又被更深的不自在和擔憂取代,陳櫻兒倒是眼睛一亮,舉著小鏟子就嚷嚷開了:
“炒糖炒栗子呀!”
她一邊說,一邊為了證明自己的成果,豪氣地一鏟子下去,結果力道沒控制好,連同幾顆黑乎乎的栗子和不少砂石一起剷起,嘩啦一下,好幾顆圓滾滾的栗子直接飛出鍋外,骨碌碌滾到了霧杳的腳邊。
“……”
霧杳低頭,看了看腳邊那幾顆戰利品,又抬眼,看了看鍋裡那些已經明顯焦糊的栗子。
她沉默了兩秒,才緩緩開口:
“你們沒事幹了嗎?”
這話問得幾人臉上都有些訕訕。
林鑫最先嘆了口氣,丟掉手裡不知從哪裡撿來當扇子用的破木板,拍了拍手上的灰,無奈道:
“秋季攻勢提前結束,全面退兵了,而且退得很徹底,前線偵查說連影子都摸不到了。魔神之隕的幾位前輩擔心有詐,已經追著魔神皇離開的方向去查探了。驅魔關這邊,聖月俠者和各位統領正在處理善後和防禦重建,我們這些人暫時還真沒啥事幹。”
這時,韓羽已經默默搬來一張小木椅,放在了霧杳身後不遠處的乾淨空地上,動作自然地想扶霧杳過去坐下:
“你的內傷和腰傷都未痊癒,醫師說需要靜養,怎麼就自己出來了?”
“躺久了,骨頭都僵了,出來透透氣。而且,獵魔團的最終選拔和試煉應該快結束了吧?那天聖月殿主答應我的功勳還沒到賬,我出來順便催催。”
“還有一件事,我不坐了。”
霧杳朝韓羽那邊隨意地擺了擺手,對韓羽說道:
“幫忙撿幾顆栗子。”
韓羽甚至連一絲疑問或猶豫都沒有,他立刻彎下腰,精準地捏起兩顆外殼已經烤得焦脆的栗子,先用手背極快地試了試溫度,隨即用一層乾淨的布角墊著,遞到霧杳面前:
“小心燙。”
霧杳慢條斯理地在自己掌心纏上一塊粗布,然後才接過那兩顆熱乎乎的栗子,掂了掂,隨後竟將它們輕輕向空中一拋,又穩穩接住:
“採兒姐姐之前有句話說得沒錯。我的確很生氣,而且憋了很久了。”
下一刻,霧杳鬆開了始終支撐著身體的粗糙柺杖。
“韓羽,”她看也沒看倒下的柺杖,只對著身旁的韓羽說道:“扶一下我。”
。肢腰的杳霧了住托輕輕臂手,議異無毫舊依羽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