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光越過霧杳,彷彿看向了更遠的地方:
“成為扈從騎士,並非低人一等。那是另一種形式的並肩作戰,是更緊密的信任與託付。而且,”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霧杳,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光芒,“這樣一來,我同樣能獲得組建獵魔團的資格,能繼續在聯盟中戰鬥。”
最重要的是,這樣一來,他便能和霧杳,在同一個團隊裡了。
霧杳愣住了。
她原以為韓羽會消沉,會不甘,需要她花費很多口舌去安慰,甚至已經打好了腹稿來開解他。
可她萬萬沒想到,韓羽不僅沒有消沉,反而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自己就想通了。
霧杳心中那點因哥哥受傷和韓羽落敗而積聚的鬱氣,忽然間就散去了大半,甚至生出一絲奇異的輕鬆感。她看著眼前這個目光堅定的少年,忽然覺得,自己之前或許有些小看他了。
“你想通了就好。”
霧杳臉上重新漾開溫柔的笑意,她走上前,很自然地伸出手,輕輕扯了扯韓羽的衣領:
“好了,別動。蹲下來一點,我看看你額頭上的傷。”
韓羽順從地彎下腰,將受傷的額角湊近她。
霧杳踮起腳尖,伸出手,指尖凝聚著極其柔和的光明之力,小心翼翼地揭開了那幾天前被龍皓晨的劍鋒劃過的傷口。
傷口從眉弓骨斜斜向上,雖然不深,但在韓羽冷峻的臉上顯得有些刺目。
“怎麼沒讓那位七階的治療師前輩順手幫你處理一下?”霧杳微微蹙眉,指尖的光芒更加柔和,帶著修復生機的力量輕輕拂過傷處邊緣,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擔憂:“雖然傷得不重,但這樣放著,可能會留下疤痕的,要成斷眉了。”
韓羽感受到額角傳來的溫暖觸感和細微的麻癢,搖了搖頭,聲音平靜:
“沒關係。不用特意處理。留著它也好,能提醒我一些的事。”
霧杳聽出了他話中的深意,沒有再多問,只是更專心地催動靈力,讓那道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收口。
就在治療接近尾聲,氣氛難得平和靜謐之時,一股奇異的、蘊含著浩瀚星空與深邃靈力波動的能量,毫無徵兆地從他們剛剛離開的、楊文昭寢室的方向猛地盪漾開來!
那波動強橫而獨特,帶著一種包容永珍又凌厲無比的氣息,瞬間擴散,即使相隔一段距離,也清晰可感!
“這是……星海靈爐的波動!”
霧杳和韓羽幾乎同時停下了動作,猛地抬起頭,朝著能量傳來的方向望去,臉上都露出了驚疑之色。
星海靈爐,那是楊文昭壓箱底的底牌,若非遇到極其棘手的對手或生死關頭,絕不可能輕易動用!
可是,剛才他們離開時,楊文昭明明還好好的,雖然被他們“造謠”得有點鬱悶,但絕無與人動手的跡象,而且這靈爐波動來得如此突然,以霧杳和韓羽兩個五階強者的感知中,之前竟然沒有感受到任何打鬥的靈力碰撞或聲響?
楊文昭在和誰對戰?
霧杳與韓羽對視一眼,兩人一前一後,飛速朝楊文昭的方向衝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