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我不僅要接手一個負債累累的獵魔團,還要接手他們的黴運是嗎?】
霧杳就快要“哇”地一聲哭出來了,韓羽嚇得連忙把她扛起了來往旁邊挪動。
龍皓晨看著一臉茫然的張放放,連忙解釋道:
“沒事,杳杳是我妹妹,我們從小在一起生活,現在冷不防要分離這麼久,她有些捨不得。”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霧杳眼底迅速氤氳起一層水汽,眼圈泛紅,瞪著韓羽緊緊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臂,忽然低下頭,張開嘴,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洩憤似地在他結實的手背上咬了一口。
“嘶——!”
韓羽猝不及防,手背傳來一陣刺痛,讓他條件反射地肌肉一緊,倒吸了一口涼氣。然而,比那點微不足道的刺痛感更先一步傳遞到他神經末梢的,卻是牙齒落下前,那溼潤柔軟的觸感。
是霧杳的舌尖。
那一點溫熱濡溼的觸感,如同帶著微弱電流,瞬間從手背的皮膚竄起,沿著手臂的經脈,一路麻到了心尖。
韓羽整個人猛地一僵,腦子裡“嗡”的一聲,彷彿有什麼東西炸開了。緊接著,一股難以抑制的熱流轟然湧上臉頰、耳朵、脖頸,他整張臉,連同露出的脖子,在短短一息之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漲紅,連呼吸都滯澀了一下,眼神都有些發直,抱著霧杳的手臂卻僵硬地沒敢鬆開,也沒敢動。
龍皓晨解決了霧杳的安全託付問題,心情正好,他十分信任地拍了拍張放放的肩膀,完全沒注意到對方快羞憤到缺氧的狀態,鄭重道:“張團長,杳杳就麻煩你多照看了。”
說完,他乾脆利落地轉身,招呼上自家獵魔團的所有成員,很快便離開了現場,朝著宿舍區走去,將空間留給了霧杳以及等待在一旁的張放放等人。
霧杳愁眉苦臉地站在原地,看著哥哥和夥伴們消失的方向,撇了撇嘴,自己挪動腳步,站到了張放放身邊,一副被迫與大部隊分離、獨自面對陌生環境的蔫蔫模樣。
張放放將剛才那短暫卻資訊量巨大的互動盡收眼底。他忍著笑,抬手,安慰似的拍了拍霧杳單薄的肩膀,聲音壓得較低,帶著點過來人的瞭然,說道:
“行了,別裝了。龍團長剛才那套說辭,是哄他自己的。你心裡真正失落的原因,我大概能猜到,不是捨不得龍團長,對吧?”
哦?
難不成這是個開竅的?
霧杳聞言,半信半疑地回過頭,看向張放放。這位以倒黴聞名但實則心細如髮的團長。
張放放十分自信,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篤定地揭秘:
“你是捨不得韓羽吧?你們兩個在地下戀,但是不想被龍團長知道是不是?”
霧杳:……
她盯著張放放看了兩秒,然後面無表情地收回了目光,語氣平淡地給出評價:
“張團長的情商,和我哥真有得一拼。”
一個是不開竅,一個是瞎看透。
雖然被吐槽了,但張放放顯然對自己的判斷很滿意,嘿嘿笑了兩聲,也沒再多說。
儘管嘴上不饒人,但霧杳的行動卻很利落。
她不再耽擱,迅速透過特殊的通訊方式與遠在治療殿的師父取得了聯絡,確認了行程。隨後,她便與張放放所帶領的獵魔團匯合,一行人不再停留,日夜兼程,穿過聯盟腹地,朝著東南方向,那座由治療殿主力駐守、同時也是對抗魔族東南戰線重要支點的雄關,鎮南關,疾行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