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速快得超越了尋常反應,那八階魔族雖驚不慌,眼中甚至閃過一抹嘲弄。它冷哼一聲,覆蓋著厚重骨甲的巨爪裹挾著濃稠的魔氣,不閃不避,徑直朝前抓去。
然而,就在它的魔爪即將觸及箭矢的剎那,那三根氣勢洶洶的靈力箭矢,竟如同擁有生命般,於電光石火間與八階魔族擦身而過!
八階魔族志在必得的一爪抓在了空處,魔氣爆散。
三聲輕微卻沉悶的聲響,幾乎同時在它身後響起。
那八階魔族猛地回頭,只見它身後三名穿著精緻魔鎧的五階魔族,臉上還殘留著簇擁首領的恭敬或對戰鬥的渴望,眼神卻已徹底凝固,重重栽倒在塵埃中。
城牆上下,瞬間死寂。
霧杳緩緩放下了星月長弓,目光重新落回那僵在原地的八階魔族臉上。
持久戰之下,震南關缺的是戰意。
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段城牆:
“諸位同袍,魔族突然襲擊,我們冒險深入,焚其糧草,斷其歸路,所為的,就是逼他們不得不戰。”
“然而,諸位請看。如今魔族退路已絕,發動的亦是強攻。可即便到了此刻,站在我們面前的,依然只是八階,沒有九階,更沒有魔神。”
“這並非幸運,而是羞辱。是魔族對我人族戰士的蔑視,對我治療殿在此浴血奮戰的徹頭徹尾的輕視!”
“他們認定,沒了師父坐鎮,震南關便如同虛設,不值得動用真正的高階戰力,只消派出大軍碾壓,或是以八階領銜,便可輕易踏平。”
她說到這裡,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極淡、卻鋒利無比的弧度。
“他們算對了一半。師父不在,震南關確無正面應對九階以上魔頭之力。”
霧杳的聲音陡然拔高,清越如劍鳴,響徹雲霄:
“他們既敢如此輕視,以雜兵辱我,以八階壓我,視我關內萬千浴血將士如無物!”
“那便請韓爺爺,弱水前輩,請我治療殿諸位長老,助我一臂之力。”
霧杳抬起手,緩緩劃過一個半弧,將城下那無邊無際的黑色浪潮盡數囊括其中,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寒意與決心:
“今日,我們不求能留下那可能隱藏在後的九階,更不求能傷到魔神分毫。”
“我們只做一件事,讓他們這所謂的大軍,這被派來羞辱我們的先鋒,九階以下,空無一魔!”
“轟!”
城牆上,彷彿被投入烈火的滾油,沉寂的氣氛瞬間被點燃!
“好狂妄的丫頭!不知天高地厚!”
那八階魔族從震驚與羞辱中回過神來,聽到霧杳那“九階以下,空無一魔”的宣言,更是氣得渾身魔焰暴漲:
“給我殺!踏平震南關,雞犬不留!本座要親手撕了你這丫頭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