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月魔冷哼一聲,雖然不解,但對方的主動靠近正合它意。它最擅長的,本就是貼身獵殺!
它蒼白的手指探出,指尖驟然伸長,化作五根閃爍著金屬寒光的利爪,帶著凍結靈魂的陰寒月力,悄無聲息地划向霧杳的咽喉,速度極快。
霧杳彷彿早有預料,左手短刀上撩,“叮”一聲脆響,精準地架開了這致命一爪,迸濺出細碎的光點。但月魔的力量遠超於她,震得她手臂發麻,身形一滯。而月魔的另一隻手,已如鬼魅般從另一個不可能的角度襲來,直掏她的心口!
霧杳似乎躲閃不及,只能勉強擰身,右手短刀倉促格擋。
短刀與利爪摩擦出刺耳的聲音,雖然擋住了要害,但月魔爪尖附帶的陰冷氣勁,依舊撕裂了她的肩部衣衫,在她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了三道淺淺的血痕。
一擊得手,月魔眼中輕蔑更甚。
果然只是不自量力!
接下來的纏鬥更像是一場貓捉老鼠的戲弄。霧杳身法靈動飄忽,戰鬥技巧堪稱精妙,對時機的把握也極為精準,好幾次看似險象環生,卻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致命處。
然而,絕對的實力差距,並非技巧可以完全彌補。
“鐺!”又一次重擊,霧杳右手的短刀被月魔一爪拍得高高蕩起,中門大開。月魔眼中厲色一閃,蘊含著七階月魔全力的一掌,結結實實地印在了她的胸膛!
“噗!”
霧杳如遭重錘,一口鮮血噴出,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向後拋飛,竟直接越過了城牆垛口,朝著下方魔族正如潮水般湧來的正面戰場墜落下去!
月魔飄然落在垛口,看著那道墜落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無趣和失望。
還以為能說出那等狂言的人,能有什麼特別之處,原來也不過如此,像只惱人的小蟲子,撓了幾下癢,便不堪一擊了。
他懶得再去追擊補刀,落入下方那魔族大軍之中,無數魔爪利齒之下,這人類女孩頃刻間就會被撕成碎片。
然而,就在它準備轉身,去尋找更有價值的目標時,眼角餘光卻瞥見,下方混亂的戰場上,那道纖細的身影竟在無數魔物的縫隙中,踉蹌了幾步,勉強站穩了身形!她嘴角溢血,顯得狼狽不堪,但眼神卻依舊清亮,甚至抬起頭,遙遙看了它一眼。
她在挑釁自己?
月魔心底那點不耐被徹底點燃,殺意重新凝聚。
他身形一晃,直接從城牆上一躍而下,無視了下方混戰的魔族與人族,化作一道飄忽不定的慘白光影,徑直朝著霧杳追去!
霧杳似乎傷得不輕,動作遠不如之前靈活,只能勉強抵擋著周圍普通魔物的攻擊,且戰且退,方向竟是朝著魔族大軍後方扭曲怪木的小樹林退去。
月魔不疑有他,只當她是慌不擇路,冷笑著,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看著她愈發狼狽,步伐愈發踉蹌。
一人一魔,一逃一追,很快便脫離了最激烈的正面戰場,深入到了魔族陣線的後方。
終於,霧杳似乎力竭,背靠著一棵焦黑的枯樹滑坐在地,手中的兩把短刀光華黯淡,身上多處傷口流血,氣息微弱。
月魔緩緩走近,姿態優雅,眼中最後一絲興味也消失了。
“狂妄,是要付出代價的,小姑娘。”
他抬起手,對準了霧杳的眉心,“結束了。”
可就在這時,低著頭的霧杳,卻突然笑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