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繁,小殿下對你好嗎?”
霧杳沒想到哥哥會突然問起這個。她微微怔了一下,隨即,臉上很自然地浮現出一個笑容:
“他是個很好的人。好人,自然對所有人都很好。”
然而,聽到妹妹這單純而理所當然的回答,門笛卻堅定地搖了搖頭。
他上前一步,抬手,輕輕捧住霧杳的臉頰,讓她的目光與自己平視,他的眼神變得無比認真,帶著一絲嚴肅,一字一句地說道:
“不對,艾繁。”
“你要記住哥哥的話。”
“一個人,如果他對所有人都好,一視同仁,那麼,對你而言,他就不是特別的。而如果連特別都不是……”
“那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對你就算不得是真正的好。”
霧杳被他這番話說得有些愣神,她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顫動。她微微歪了歪頭,臉上露出一絲若有所思,隨即,又反問:
“那哥哥你和太子殿下自幼一起長大,情同兄弟,向來是太子黨的核心,那你從前怎麼沒把小殿下的資訊提前告知太子殿下呢?”
門笛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反問弄得微微一怔,隨即,臉上那抹溫和的笑意加深了些,眼眸中漾開無奈與縱容。他屈起手指,輕輕彈了一下霧杳的額頭。
“誰讓我家妹妹偏偏就喜那小殿下呢?我若是提前將他是的事告知了殿下,以殿下的性格和實力,你那小殿下還能有幾分活路?”
霧杳的心因為門笛這句看似平淡的話,輕輕顫動了一下。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門笛臉上的笑意稍稍收斂,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艾繁,答應哥哥一件事,好嗎?”
霧杳收斂了所有玩笑的心思,點了點頭:“哥哥你說。”
門笛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而清晰:
“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無論局勢如何變化,”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說得格外用力:
“都請不要讓殿下身後空無一人。”
霧杳愣住了。
讓她不要讓阿寶身後空無一人?
她臉上露出明顯的困惑與不解,甚至覺得有些荒謬:
“他是太子,魔神皇陛下的繼承人,身份尊貴,實力超群,麾下支持者眾多。他身後怎麼會空無一人?”
她甚至反過來,帶著點撒嬌般的抱怨語氣說道:
“哥哥你還是多擔心擔心我吧!我才是那個夾在中間的。未來萬一我的身份暴露被迫回魔族的話,除了你和父親,我才是真的身後空無一人了呢!”
門笛只是伸出手,再次溫柔地揉了揉霧杳的腦袋,將她柔順的長髮揉得有些凌亂。
然後,他停住了腳步,不再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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