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羽!”
被韓羽以一種近乎扛麻袋的姿勢緊緊摟在懷中疾馳的霧杳,掙扎著從他肩頭探出小半個腦袋,一雙青藍色的眼眸亮得驚人,死死盯著身後那一道龐大陰影緊追而來的恐怖景象。
“那是靈爐的守護者!”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和高速移動帶來的風聲而顯得有些急促,但其中的興奮與篤定卻清晰無比,“夢幻天堂的規則,靈爐越強大、越稀有,其守護的考驗也越兇險!這條蛟蛇氣息如此恐怖,實力絕對遠超我們之前遇到的任何魔獸,這說明,它守護的靈爐一定是個了不得的寶貝!”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力拍了拍韓羽的後背,語氣裡充滿了躍躍欲試的衝動:
“韓羽!我們掉頭!回去!聯手拿下那個靈爐!”
韓羽腳下步伐未停,他大部分心神都用在感知地形以及警惕身後那越來越近的冰冷殺意上,聞言,只是微微側頭,用餘光掃了一眼後方那越來越清晰的龐大蛇影,沉聲問道:
“具體什麼等階?能判斷嗎?”
“七階巔峰,或者初入八階。”
霧杳語速極快,顯然也在飛速判斷,“剛才它殺死那魔族看似輕鬆,實則是因為那魔族先被我重創,實力十不存一!我們若想勝它,必須配合無間,不能有絲毫差錯!”
她頓了頓,語氣中的激動更甚,甚至帶上了一絲近乎狂熱的執拗:
“韓羽!機會難得!”
她的自信並非盲目。
前世在斗羅大陸,她親眼見證甚至參與過太多不可思議的越級戰鬥,越級挑戰,對於站在巔峰的天才而言,似乎並非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她自認天賦不輸於人,韓羽更是騎士中的佼佼者,兩人配合默契,未嘗沒有一戰之力。
然而,韓羽聽到她這番充滿鬥志的提議,非但沒有熱血沸騰,反而眉頭皺得更緊。
他抱著霧杳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些,彷彿要將她更深地護在懷中,腳下速度不減,甚至又催動了幾分靈力,將距離稍稍拉開了一點。
然後,他帶著一絲無奈又無比堅定的輕笑,在呼嘯的風聲中,清晰地傳入霧杳耳中:
“傻話,靈爐而已……”
他頓了頓,聲音平靜,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哪裡比得上你的萬一?”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狠狠敲在了霧杳的心上。
斗羅大陸雙神之戰中,越級挑戰的天才確實如同過江之鯽,數不勝數。可那些輝煌戰績的背後,是多少次險死還生,是多少無法複製的機緣巧合?更重要的是,那些最終能活下來、書寫傳奇的萬一,腳下又踩著多少同樣驚才絕豔的枯骨?
韓羽不是不相信霧杳的實力,也不是不渴望變強。
恰恰相反,正因為他深知變強的重要性,才更加不能容忍任何以霧杳安危為賭注的風險。
他怎麼可能會為了一個可能很強大的靈爐,就讓霧杳去直面一頭實力至少在七階巔峰甚至可能是八階的恐怖兇獸?去承受那萬分之一失敗就可能是萬劫不復的致命風險?
“可是……”霧杳還想爭辯。
韓羽罕見地用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強硬,打斷了她的話。他不再看她,目光堅定地、如同磐石般鎖定前方幽深的林徑,腳下靈力奔湧,將速度催動到極致:
“現在,我們的任務,是甩掉它。其他的,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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