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羽眼疾手快地接住霧杳丟過來的傳承之冕,又看看石頭上那隻靜靜散發著厚重黃光的土系靈爐,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這兩樣東西,無論哪一樣拿出去,都足以讓外面的強者搶破頭,掀起腥風血雨,可到了她這裡,就像丟垃圾一樣。
她到底需要什麼呢?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大方能形容的了,這是一種毫無保留的偏寵與給予。
“杳杳……”
韓羽的聲音有些發乾,帶著複雜的情緒,輕輕喚了一聲她的名字。
霧杳託著下巴,目光落在韓羽的胸脯上,挪都挪不開:
“推辭是沒用的,你知道這一點。”
韓羽不再猶豫,沉聲應道:“好吧。”
他先是走到湖邊,用清澈的湖水再次仔細清洗了一下雙手和身體上殘留的最後一點血汙,確保不會在吸收過程中被雜質干擾。然後,他就在湖邊那片相對乾燥平整的空地上,盤膝坐了下來。
他拿起了那隻土黃色的靈爐,雙手將其託在掌心,置於小腹丹田位置。然後緩緩閉上眼睛,凝神靜氣,開始運轉體內靈力,嘗試溝通,吸收這蘊含著大地厚重之力的靈爐。
霧杳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被牢牢吸引。
她並非全然沒有情感經歷。
前世天鬥新帝登基時,曾向她請求聯姻,同樣信誓旦旦地說要保護她,讓她留在深宮,遠離前朝鬥爭。當時她擔心自己身處後宮無法幫新帝穩固天鬥便拒絕了,然而這一行動卻讓新帝對她的忌憚越來越深。
她不信“保護”,所有的保護都只是想要折斷她的羽翼而已。
然而啊,韓羽想保護她,卻只是想要追上她的腳步。
他只是一個人類,一個普普通通的天才。
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傻得樸實的人呢?
也許是知道韓羽正在專心吸收靈爐,無暇他顧,她就這樣,微微歪著頭,託著腮,蹲在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上,目光直勾勾地在韓羽身上來回巡視。
寬肩,窄腰,流暢的肌肉線條,充滿力量感的臂膀,還有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腹肌……
霧杳看得有些出神,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開始飄過一些大膽的念頭。
太誘人了,騎士非得穿那麼厚實才能上戰場嗎?
霧杳發現自己的感情好像不可避免地開始扭曲了。
她以前只想找一個在人族執行任務的消遣而已,左不過,她不信任除了哥哥和父親之外的任何人。
可韓羽真誠,可愛,還願意幫她做許多瑣事,事事以她為先,爺爺還是這麼高的身份,方便她行動,多好的人選。
現在好像不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