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杳看不懂星空,但是門笛在這方面天賦異稟。
更何況,這是一份考卷的話,門笛可是做過歷年真題的,還是拿了滿分的那種學神。
霧杳下意識伸出手,想要像從前那樣,摟住那道虛幻的亡靈身影。然而,手臂卻毫無阻礙地從門笛半透明的身軀中穿過,只觸到一片冰涼的空氣。
她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霧杳沉默地站在那裡,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又緩緩抬起眼,望向近在咫尺的門笛。
亡靈狀態下的他,面容平靜,雙目無神,失去了所有鮮活的智慧光彩,只剩下一絲屬於“門笛”的微弱意識在支撐著這虛幻的形態。
她胸口那沉寂了兩個月的某處,又開始細細密密地刺痛起來,不劇烈,卻綿長而窒息。
最終,她還是牽動了一下嘴角。
是她這幾個月來,第一次嘗試露出的稱得上笑容的表情。
“哥哥,”
她輕聲開口,聲音是自己都未料到的柔和,“我們故土在哪呀?”
亡靈狀態下的門笛,似乎聽懂了她的話語,他那雙無神的銀灰色眼眸,轉動了一下。
然後,他微微低下了頭。
下一刻,那道虛幻的身影,如同擁有了模糊的本能,做出一個環繞的姿態,虛虛地將霧杳籠罩在他半透明的臂彎裡。
哥哥……以前是這麼粘人的性格嗎?
霧杳怔怔地感受著這無形的環繞,鼻尖一酸,幾乎要落下淚來。但她強行忍住了,只是仰起臉,對著那沒有焦距的眼眸,依舊保持著那抹溫柔的笑意。
“哥哥,”她再次喚道:
“回家。”
這一次,門笛的亡靈似乎有了更明確的反應。他環繞著霧杳的虛影微微一頓,然後,緩緩鬆開了那無形的擁抱。
他抬起一隻半透明的手,指尖,輕輕地點了點霧杳的眼睛。
霧杳微微一怔,看著門笛指著自己眼睛的動作,陷入思索。
一個念頭驟然劃過。
她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裡,正是門笛留給她的白色眼紗。
她沒有猶豫,伸手,小心翼翼地從手腕上解下那條眼紗。
她將眼紗展開,將其覆在自己的雙眼之上,在腦後繫好。
柔軟的布料隔絕了所有外界的光線,眼前陷入一片純粹的黑暗。
然而,就在視線被遮蔽的剎那,周圍的一切,非但沒有變得模糊,反而以一種更加清晰的方式,呈現在她的“感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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