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沙克溫暖的手掌依舊停留在霧杳的發頂,帶著一種近乎珍重的意味,輕輕地揉了揉她柔軟微涼的銀髮:
“你在星魔神柱內,與星空共鳴,不知不覺已過去了半月時光。這半個月,陛下與我,以及月魔神就你引發神柱異象一事進行了多次商討。”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霧杳,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陛下降下喻旨,從今日起,你的地位,在魔族之中,僅在陛下之下。享有一切與之相匹配的權柄,資源與尊榮。”
一人之下。
這個詞的分量,重若千鈞。
意味著從此刻起,她不再是需要潛伏偽裝、需要小心翼翼平衡各方關係的棋子,而是正式踏入了魔族權力金字塔的最頂端,成為了足以影響整個魔族走向的大人物。
霧杳眨了眨眼,沒有表現出太大的震驚或欣喜,眼神依舊平靜,只是在那片深潭般的沉靜之下,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漣漪,輕聲問道:
“也就是說,以後,我是不是不用再管阿寶,叫太子殿下了?”
瓦沙克眸中閃過一絲無奈卻又縱容的光芒。
他輕輕頷首,語氣帶著一種默許的意味:
“陛下與你哥哥想要爭奪神格,就是為了用神格的力量帶著我們回到故土,而現在,有你在,只要陛下再獲取一枚神格,那這個目標,就不再遙遠”
“從今往後,在魔族,除了覲見陛下需遵循相應禮節,面對其他任何存在,你皆有與之平起平坐乃至俯瞰的資格。稱呼如何,全憑你心意。”
霧杳的嘴角,向上彎了一下。
她沒有立刻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而是問出了另一個問題:
“那我也可以,不用再回去輔佐小殿下了嗎?”
瓦沙克看著她眼中那瞬間掠過的複雜的光芒,心中瞭然。
他知道,門笛的死,對艾繁造成了難以磨滅的衝擊,也讓她與龍皓晨之間那層兄妹的溫情假面,變得無比脆弱。
他再次肯定地點頭,聲音沉穩,帶著一種為她卸下重負的意味:
“自然。陛下有旨,你無需再以‘霧杳’的身份返回人族,也無需再執行任何與之相關的潛伏指令。”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無比鄭重,凝視著霧杳,彷彿要將接下來的每一個字,都刻入她的靈魂:
“如今,你唯一的任務,便是以你與故土星辰建立的特殊連線為指引,竭盡所能,探尋回歸故土的方法。”
“艾繁,你所引發的星神之光,是六千年來最璀璨,最接近故鄉的一次回應。陛下相信,或許只有你,才能真正解讀那份來自血脈源頭的呼喚,為我族照亮那條早已湮滅在時光與虛空中的歸鄉之路。”
“這,便是你未來存在的意義,也是星魔族,乃至整個魔族,對你最大的期許與倚仗。”
指引迴歸故土。
不再是潛伏,不再是算計,不再是扮演另一個人。
而是以真實的自我,以星魔族公主的身份,去探尋那虛無縹緲的回家之路。
這任務宏大,縹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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