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杳緊繃到極致的神經,在聽到凌笑那聲“過關了”的瞬間,驟然鬆弛下來。體內巨大的消耗與剛才強行催動精血帶來的虛弱感,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讓她眼前陣陣發黑,嬌小的身軀晃了晃,幾乎要站立不穩。
但她沒有立刻倒下,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心神,邁著有些虛浮的步子,走到了凌笑面前。
沒有行禮,沒有感謝,她只是伸出雙臂,用盡此刻殘餘的力氣,抱住了凌笑。
“師父……”
她低聲喚道。
今日之後,凌笑已經沒有什麼能夠教她的了。
凌笑的身體微微一僵,似乎沒料到她會是這樣的反應。但隨即,他抬起手,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輕落在了霧杳的背上,帶著安撫的力道,拍了拍。
他嘆了口氣,聲音裡的嚴肅與考核時的凌厲盡數褪去,只剩下長輩對晚輩的疼惜與深沉的囑託:
“小丫頭,師父今天這麼做,逼你,考你,不是為了為難你。”
“我只是要確定,在未來的風浪裡,你有能保住自己性命的能力。記住,命在手裡,一切就都還有機會。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他微微低頭,看著霧杳發頂柔軟的髮絲,繼續道:
“你們這群小傢伙,是六大聖殿傾注了無數心血與期望的未來,是聯盟的火種。你們的肩上,將來要扛起的擔子,會比今天重得多,面臨的抉擇,也會比今天艱難得多。”
“無論遇到什麼,無論做出什麼選擇……”
“活著,是第一位的。只有活著,才能看到希望,才能改變未來,才能不負那些對你們寄予厚望的人。”
他的話,沒有明說,但霧杳聽懂了。
霧杳將臉在師父衣袍上埋得更深了些,無聲地點了點頭。
過了片刻,凌笑抬起頭,目光越過破碎的穹頂,望向聖城某處方向。
他對著那個方向,微微揚了揚下巴,語氣恢復了往日的輕鬆隨意,甚至帶著點看好戲的促狹:
“去吧。”
“去拿屬於你們的榮耀,然後……”
凌笑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語氣卻依舊輕鬆:
“去把魔族攪個天翻地覆吧,臭小子們。”
他最後拍了拍霧杳的肩膀。
霧杳站直身體,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經重新變得沉靜而堅定。她對著凌笑,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後,她轉過身,沒有再猶豫,邁著雖然緩慢卻異常堅定的步伐,一步步,走出了這片被她與師父的力量摧殘得面目全非的考核場。
身後,凌笑最後的囑託傳來:
“白霧杳,考核場地的修葺費用從你零花錢里扣!”
霧杳的腳步踉蹌了一下。
。息嘆雜複的聞可不幾聲一為化,斂收漸漸容笑的上臉,中亮的口門在失消影背的直卻細纖弟徒著看,地原在站笑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