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櫻兒早就對霧杳心生害怕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還是反問:
“我們七人的證詞,難道比不過你一人之言嗎?”
“那你們如何解釋,自己在魔神皇手裡瞞天過海的呢?為什麼我在明知你們會暴露我身份的情況下,還是放任你們活著離開呢?如何解釋你們消失了四年,剛好在盟主選拔之日出現在聯盟呢?如何解釋你們不是魔族為了深入聯盟而偽裝的臥底呢?”
霧杳不緊不慢地看著眾人愣怔的神色,笑得燦爛而溫柔:
“你們解釋不清的。”
話音落下,霧杳已經站在了韓羽的正前方,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看著韓羽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聲音不自覺地又柔和了一些:
“你不該責怪我的,這四年,我做的事情,為聯盟,為人類爭取到的利益、穩定住的局面,比前盟主楊皓涵那幾百年做的,還要多。”
“這個時候,”她微微湊近了一些,繼續說道:
“暴露我,不僅是自尋死路,更是將整個人類聯盟的臉面,尊嚴與來之不易的穩定,親手按在地上,任由魔族嘲笑,踐踏。”
四年不見,韓羽的眉眼蔓延出曾經不曾有過的冰冷,他從前不是這樣冰冷的人,他平和,溫柔,滿眼都是她。
霧杳忍不住伸出了那隻纖細白皙的手,緩緩地探向韓羽眉骨上那道熟悉的斷眉疤痕。
下一刻,韓羽的手,如同一道閃電般抬起,“啪”地一聲,狠狠地拍開了霧杳伸過來的手。
他的手很涼,力道很大,拍在霧杳細膩的手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甚至留下了淺淺的紅痕。
同時,韓羽的身體,如同躲避什麼令人作嘔的穢物一般,猛地向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與霧杳之間的距離。
他的眼神,在這一刻,冰冷得如同萬載寒冰,裡面最後一絲因為過往情愫而產生的波瀾似乎也徹底凍結。
霧杳的手,僵在了半空。
手背上傳來火辣辣的刺痛。
她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她便恢復了平靜。
她放下了被拍開的手,沒有去看手背上的紅痕,而是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盯著韓羽那雙寫滿了拒絕與恨意的眸子。
嘴角緩緩地向上揚起。
一點都不惱怒。
甚至,那笑容裡,似乎還帶著一絲奇異的興味,彷彿看到自己養的小寵物發怒一般,無奈而縱容。
她不再嘗試觸碰他,而是優雅地將雙手背在了身後。
她轉過身,步伐依舊輕盈,不緊不慢地沿著來時的廊道,向著與光之晨曦眾人相反的方向離開。
邊走,她邊抬起了一隻手,隨意地向後擺了擺。
“很高興看到了你們,祝你們取得好成績。”
她頓了頓,補充了最後四個字,聲音輕柔,卻如同冰錐,刺入每個人的心底:
“光之晨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