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皓晨看著如遭雷擊魂飛天外的韓羽,在他完全失去焦點的眼前揮了揮手,試圖喚回他的神智:
“韓羽?你還聽得見我說話嗎?”
韓羽的身體猛地一顫,眼珠子極其緩慢地轉了轉,目光依舊空洞地落在前方,良久,他才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驅使著,腳步僵硬地朝著霧杳的方向走了過去。
他的臉上,強行維持著一種近乎木然的鎮定,下巴緊繃,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但是,只要稍微留意,就能發現他的動作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協調與從容。
陳櫻兒在後頭探出頭,沉默一會,問:“他是不是同手同腳了?”
王原原小聲回答:“這正常,男人都管不住下半身。”
龍皓晨指了指自己:“反正我是管住了。”
就這樣在所有人複雜的目光注視下,走到了霧杳的身邊,與她並肩而立。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僵硬地看向對面臉色同樣驚疑不定的李正直,乾澀的道:
“李殿主,請把孩子給我。”
李正直看了看身邊眼神冰冷的霧杳,嘴唇張了張,一句“我草”就在嘴邊,被他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好好好,騎士殿真把他當槍使了。
雖然心中驚濤駭浪,但眼下的情勢已經由不得他多想。面對霧杳那依舊冰冷刺骨的目光,以及眼前這個氣氛詭異的韓羽,李正直下意識地將懷裡的小姑娘遞了過去。
韓羽的手指微微顫抖,當他的手臂觸及那個柔軟的小身體時,一種前所未有的悸動猛地席捲了他。
怎麼能這麼軟啊?
皎皎猛然感覺到了陌生的氣息和冰冷堅硬的鎧甲,小嘴一撇,眼眶微微泛紅,委屈巴巴地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的叔叔,卻不敢哭出聲來,只是小聲地抽噎了一下。
霧杳的目光這才淡淡地掃了韓羽一眼,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冰冷的騎士鎧甲上,眉頭蹙了一下,道:
“你鎧甲膈到她了。”
韓羽的身體又是一僵,他手足無措之下,臉上那強裝的鎮定終於崩塌了一角,露出一絲慌亂,他的舌頭彷彿打了結,聲音乾澀而磕絆:
“抱,抱歉……”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向誰道歉,是向孩子,還是向她。
龍皓晨看著眼前這詭異又讓人心情複雜的一幕,再看看周圍越聚越多,情緒明顯被霧杳剛才那番被逼認罪的表演煽動起來的百姓,心中無奈地嘆了口氣。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放任霧杳在這裡,憑藉她的手段和此刻弱者的姿態,百姓的情緒只會越來越激動,甚至可能引發騷亂,必須打斷她與百姓之間的這種情緒聯絡。
他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面對著所有人,用一種沉穩的語氣,朗聲說道:
“既然代理盟主自己認了。那麼,便將代理盟主請回去,等審問結果出來了,若是誤會了,我們自然會還代理盟主一個清白。”
霧杳聽了,嘴角勾了勾,心中冷笑。
還以為龍皓晨復活的時候,忘記復活腦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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