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神界的氣息，已經被毀滅發現了。”生命女神的聲音依舊柔和。“他想和你談談。”
霧杳的唇瓣不自覺地抿緊了。
毀滅之神……
單是這個名號，就足以讓任何下位面的生靈心生悸動。
那是代表著終結、破壞、最純粹毀滅意志的神明，與眼前這位溫柔的生命女神截然相反的存在。
她不確定對方的“談談”是好意還是惡意，尤其是“毀滅之神”這個名字聽起來，比“天譴”實在好不了多少。
生命女神似乎看出了她的緊張與戒備，臉上的笑容更加柔和了幾分，安撫道：
“你放心，”她的聲音輕柔卻有力，“毀滅不會與還未成神的人類計較的。”
然而，這番安撫並未能讓韓羽放心，他幾乎是本能地上前一步，輕輕地握住了霧杳微微發涼的手。
看著眼前這兩人自然而然的親密舉動，生命女神翠綠色的眼眸不易察覺地恍惚了一下。
很快，她回過神，目光落在韓羽身上時，變得更加柔和了幾分，甚至帶上了一絲長輩般的慈愛。
“你留下吧。”她看著韓羽，溫和地說道。
霧杳的手猛地收緊，將韓羽的手牢牢反握在掌心。她幾乎是下意識地上前半步，將韓羽稍微擋在了自己身後，一雙銀河色的眼眸警惕地看著生命女神。
韓羽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保護姿態弄得一愣，心底卻湧起一股暖流，他動了動被她緊握的手，想要上前，卻被霧杳更用力地攥住。
生命女神看著他們這副模樣，明明格外在意對方，擔心對方的安危，卻又因為各種原因格外彆扭，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笑聲清脆悅耳，衝散了不少緊張的氣氛。
“別擔心，”她笑眯眯地說，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我又不是要把他怎麼樣。”
她的目光在韓羽身上轉了一圈，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欣賞：“我只是想給他開個小灶。”
“開小灶？”霧杳疑惑地重複，眼中的警惕並未消退。
“沒錯。”生命女神點點頭，
“這孩子的心性、天賦，還有……”
她看了看兩人緊握的手，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都很不錯。我這生命古樹下，別的沒有，對於淬鍊心性，穩固根基，感悟某些特殊的生命與毀滅的平衡之道，倒是有些獨到的好處，更何況他體內好像有與神樹相通的氣息，留下來，對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她的話語誠懇，目光純粹，讓人很難懷疑她的用意。霧杳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絲，但握著韓羽的手依然沒有鬆開。
韓羽似乎想起了什麼，湊到了霧杳耳邊，低聲說道：“還記得嗎，我之前在夢幻天堂吸收過一隻土元素靈爐，夢幻天堂是神樹滋養的，或許我真的可以留下來。”
生命女神將目光重新投向霧杳，那溫柔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洞察一切的睿智與深意。
“至於你……”她緩緩開口，聲音如同春風，“據我所知，你應該很想知道，如何對付天譴之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