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休息。”
周天揉了揉她的頭髮，“等會兒還有其他人。”
鬼女輕輕點頭，閉上眼睛，很快陷入了沉睡。
周天站起身，走到大殿門口。
海風穿過神社破損的窗欞，帶著鹹溼的氣息拂過臉頰。
周天站在大殿中央，目光掃過那些跪坐在兩側的女人。
白色燈籠的幽光映照著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櫻、梅、蘭、竹、菊、葵，六名藝伎依舊穿著素雅的和服。
只是眉眼間少了當初的詭異與狂熱，多了幾分溫順與恭謹。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角落裡的那道身影上。
柏天心。
和一個月前相比，她變化很大。
原本纖細的身形因為懷孕而豐腴了許多，寬鬆的淡青色和服也遮不住微微隆起的小腹。
她跪坐在蒲團上，雙手交疊放在膝前。
低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淺淺的陰影。
但最讓周天在意的，是她身上氣質的變化。
當初在溪邊被迫沐浴時的羞憤與絕望，如今已褪去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沉靜。
像是認命，又像是某種更深層的接納。
少女的青澀被懷孕帶來的成熟韻味取代，蒼白的臉頰有了血色，在幽藍燈火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過來。”
周天開口，聲音在大殿裡迴盪。
柏天心身體微微一顫，緩緩抬起頭。
當她的目光與周天相遇時，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歸於平靜。
她撐著蒲團站起身，動作因為孕肚而顯得有些笨拙。
但依舊保持著某種儀態，那是從小嚴格訓練留下的烙印。
她走到周天面前，距離三步停下，恭敬地躬身行禮。
“周天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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