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巖頓覺身子一鬆,身子略顯頹唐地靠在了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一陣輕盈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
片刻後,一名正值豆蔻年華,身著淺綠襦裙的秀麗少女,俏生生地出現在了屋內。
“三哥,你方才和父親聊了什麼呀?”
見來人是妹妹趙詩瑤,趙巖目光溫和了許多。
她今年十四歲,乃是妾室張氏所生。
趙巖尚未開口,趙詩瑤悠悠道:“你可別像上次那樣啦,父親要去東宮參加宴席,你嚷嚷著也要跟去,還說要獻詩一首,結果反而惹怒了父親。”
趙巖聞言,苦笑了一下。
他當時可能腦子進水了。
竟然天真地以為,僅憑几首絕妙的詩詞,便能獲得家族,或朝中某些大人物的青睞與賞識。
殊不知,趙巖作為一名庶子,連踏入東宮宴席的資格都沒有。
他此時凝聲道:“我母親在城外有座快要廢棄的山莊,我打算近日去看一看,父親已經同意了。”
“外面如今不太平,最好早點回來。”趙詩瑤柔聲道。
她似乎想起了什麼,好奇道:“三哥,你上個月有說過,你當了五年的兵,曾經還開過坦克,此話到底是何意?坦克又是何物?莫非是來自西域的稀罕物件。”
“病中之言,豈能當真?”趙巖輕描淡寫道。
趙詩瑤想想也是。
畢竟,趙巖今年也不過才十六歲,能經歷些什麼大事呢。
趙詩瑤眨了下水靈靈的大眼睛,認真地打量他一番,“你現在氣色倒是不錯,前段時間整天胡言亂語的,府里人都以為你得了癲癇,我也被嚇了一跳。”
“放心,我已經清醒過來了。”趙巖輕笑道。
不知是不是錯覺,當聽到“清醒”二字時,趙詩瑤心中莫名湧起一絲異樣。
趙巖最近在一門心思的練字。
桌案上,筆墨紙硯隨意擺放著,還堆著各種各樣的書籍,顯得雜亂無章。
趙詩瑤俯下身來,動作輕柔,細心地幫他收拾起來。
趙巖見狀,心頭一暖。
在他“生病”期間,趙家眾人中,包括父親趙佑堂在內,只偶爾來探望過一。兩次。
嫡長子趙凌霄,祖母王氏等人,更是從未現身過。
在那段難熬的時光裡,始終待在他身邊悉心照料的,除了下人陳璟外,便只有妹妹趙詩瑤。
沒過一會,趙巖的桌案就變得井井有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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