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姜凌正欲開口，二皇子趙王姜宇搶先一步，拱手朗聲道：“自父皇登基以來，勵精圖治，大週日益昌盛，風調雨順；然，天下之大，難免會有一些愚昧無知之人，父皇無需搭理這幫刁民。”
“皇兄所言甚是，父皇以仁德治天下，如春風化雨，潤澤萬民，百姓無不感恩戴德。”三皇子鄭王姜睿附和道。
姜弘聽了，臉上露出幾分笑意。
他笑罵道：“你們兄弟二人，莫非是當朕老糊塗了，淮河年年決堤，哪來的風調雨順；何況若真是萬民歸心，又怎會有這麼多反叛之事？”
姜宇神色堅定，言辭懇切：“淮河。黃河氾濫，歷朝歷代皆有，父皇不必為此愧疚；至於那些亂賊，只是幫宵小之輩，何足掛齒。”
殿內眾人，有的微微頷首表示認同，有的則是面無表情。
裴振雲拱手道：“陛下，臣先前派人上過一份奏摺，關於處置蔡州叛軍一事，不知陛下以為如何？”
“奏摺？”姜弘聞言，神情略顯茫然。
見皇帝面色帶有少許錯愕，裴振雲心中頓感疑惑，難道自己半月前遞交的奏摺，陛下迄今都沒有看過。
要知道，從蔡州到洛陽，快馬七日內便可抵達。
姜弘眼中閃過一抹尷尬。
這時，尚書令盧文葉緩緩說道：“稟陛下，裴將軍認為，蔡州之亂乃是因刺史張霖野心勃勃，驟然發起；當地守軍和百姓並不之情，希望朝廷能對他們從輕處置，以彰顯陛下之仁德。”
“荒謬！”姜弘瞬間勃然大怒，額頭青筋暴起。
皇帝偏頭瞥了眼裴振雲，眼中渾然沒了方才的熱情，只剩下刺骨的冰冷。
“若不殺一儆百，如何震懾那些心懷不軌之人；尤其是遼東。涼州那些賊子，向來是陽奉陰違，更為可惡。”
皇帝殺氣騰騰，氣勢逼人！
他接著重重一拍桌案，“朕的江山，豈容螻蟻踐踏！”
一時間，包括裴振雲在內，眾人皆不再吱聲。
良久，太子姜凌硬著頭皮，拱手道：“父皇，兒臣認為，裴將軍所言.....”
“閉嘴！”姜弘一聲暴喝，強勢打斷太子的話，厲聲道：“該怎麼做，還需要你來教朕嗎？”
話音剛落，或許是因為過於激動，皇帝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身體不自覺的抖動著。
劉元恩急忙趨步上前，看似關切地輕拍著皇帝后背，輕聲說道：“陛下息怒，保重龍體要緊啊。”
姜弘打開面前桌案上一個精緻的紅色盒子，裡面數顆渾圓的金色丹藥，在錦緞襯底上泛著詭異的光澤。
他拈起一顆便塞進嘴裡，喉結上下滾動著強行嚥下。
裴振雲見狀，不禁眉頭輕擰。
皇帝沒有注意到，在他服藥間隙，有數道目光射向桌案上的金色丹藥。
一股詭異的氣息，悄然在大殿之內瀰漫開來。
裴振雲微微偏頭，看向身旁的左衛大將軍賀世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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