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華燈初上。
百花樓內，燈籠的暖光透過雕花窗欞灑下，映得廳內酒盞流光。
美麗舞姬在臺上翩翩起舞，水袖翻飛，臺下賓客們目光迷離，喝彩聲。勸酒聲此起彼伏。
酒香與脂粉香瀰漫在每一寸空氣裡，讓人彷彿置身於一個紙醉金迷的夢幻之境。
得知趙巖回城後，劉宇澄立即興沖沖叫上了沈晏，三人很快便齊聚於此。
包廂圓桌旁，幾名女子輕搖團扇，朱唇微啟，時而軟語嬌笑。
“如今可不比從前，若想邀趙兄來此把酒言歡，真是難如登天吶。”劉宇澄故作抱怨地吐槽道。
沈晏一聲嗤笑，打趣道：“又無一官半職在身，卻連見個面都這麼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幹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呢。”
趙巖知二人曾去趙府裡找過自己。
他也不多言語，拿起酒壺，乾脆利落地連下三杯，全當是聊表歉意了。
幾杯酒下肚後，劉宇澄哈哈一笑，“聞喜裴氏，那可是赫赫有名的河東大族，底蘊深厚；馮雨薇雖傾心裴言昭，但一聽說頂多只能做妾，她立馬就不樂意了。”
“裴言昭在軍中素有少年將才的美譽，其父裴振雲還是當朝右衛大將軍；馮雨薇想當正妻，裴家自然不會輕易答應。”沈晏語氣淡淡，似乎對此早有預料。
劉宇澄笑著對趙巖道：“等再過兩年，馮雨薇若還是沒嫁出去；趙兄再上門提親，說不定馮忪這廝會答應。”
趙巖隨意擺了下手，心中對馮雨薇壓根沒半點興趣。
他好奇地問道：“這裴振雲與賀世奎一樣，向來都是百戰百勝嗎？”
沈晏答道：“我大周禁軍中，令狐信。賀世奎。裴振雲三人，皆是用兵入神，稱的上是國之柱石；其中，令狐信常年鎮守關中，賀世奎因年事已高，坐鎮帝都洛陽。而裴振雲則常領兵出征，十有九勝，戰功赫赫。”
趙巖眉頭一挑，“聽你的意思，此人難道還敗過？”
沈晏緩緩道來：“元熙十一年，泰山賊屢屢襲擾濟南。青州等地，裴振雲奉命率軍討伐。此戰前期屢戰屢勝，殺得泰山賊潰不成軍。可意外的是，禁軍偏將周冉。韋俊二人，卻相繼被一個叫李清遠的無名之輩擊敗，還被奪走了大量糧草。最後裴振雲雖斬首數萬，重創了泰山賊，卻未能將其徹底剿滅。”
趙巖聽後，默默地記住了“李清遠”這個名字。
沈晏飲了口美酒，感慨萬千道：“亂世之下，草莽之中，果然不乏英雄豪傑。”
趙巖神色一正，“當今天子聖明仁德，百姓安居樂業，哪裡來的亂世，沈兄莫非是酒喝多了？”
沈晏無語地瞥了他一眼，“這裡是百花樓，又不是太學院，更非皇宮大殿，趙兄何必如此謹慎。”
趙巖輕輕笑了笑。
劉宇澄一手舉起酒杯，一手摟著身旁的美人，滿不在乎地大聲嚷嚷著。
“喝酒喝酒！這天下盛世也好，亂世也罷，又關我們幾個屁事？人生苦短，及時行樂方是正道。”
趙巖和沈晏皆舉起酒杯，爽快的一飲而盡。
劉宇澄樂呵呵道：“上次趙兄答應娶我妹妹，青禾聽後也挺開心的；我和家父商量了下，要不在上元節前，兩家就把婚事先定下吧。”
趙岩心頭猛地一驚，愕然失聲道：“我何時應允了此事？你丫的千萬別亂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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