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結束了太學院當日的課程後，趙巖正要回府，卻被沈晏突然叫住。
沒過多久，兩人一同踏入了秋香閣。
與百花樓相比，這裡少了許多酒色香氣，環境顯得清幽雅緻。
進入一間雅廳後，沈晏讓侍奉的女子悉數退下。
“本公子掐指一算，你最多活不過三日。”
趙巖聞言，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何需三日，韓青可不是優柔寡斷之人；說不定明早我來太學院的路上，便會被韓家的刀斧手亂刀砍死。”
沈晏眼神微微一動，語氣中帶有幾分誘惑，“你若肯告訴我，最近究竟在忙些什麼，我倒是有辦法能救你一命。”
趙巖相信他所言非虛。
沈父官任太常少卿，和趙佑堂同樣是正四品。
沈晏出身不算十分顯赫，本人才學卻在太學院裡數一數二，未來岳父更是當朝的兵部尚書。
若非世道不穩，他日後仕途，絕對在趙巖和劉宇澄之上。
沈晏慢悠悠道：“你若再遲疑下去，可就真的沒命了。”
如今屋內並無他人，趙巖少了許多顧忌，轉而沉聲問道：“你覺得，當今天子是否睿智賢明？”
沈晏奇怪的掃了他一眼，“為何突然說起這個？”
“你先回答我。”趙巖聲音加重道。
沈晏稍作思索，說道：“陛下既非昏君，也非雄才大略之主，剛繼位時雖談不上禪精竭慮，卻也未犯過太大的過錯；只是近些年來，隨之年紀愈長，在政事上明顯懈怠了許多。”
趙巖聽後，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除了朝廷規定的正稅，從前年開始，每戶百姓額外加徵半匹布帛，租粟也增至三石；另外還有“軍糧稅”。“城防稅”等等，各種亂七八糟的稅目。
在他看來，沈晏對皇帝的這番評價，其實還是有些保守了。
趙巖繼續追問道：“那麼太子姜凌呢？是否有明君之相？”
與方才的從容應答不同，沈晏此次遲疑了片刻，沒有立即開口。
隨後，他緩緩說道：“太子殿下為人寬厚，不喜殺戮，且常關心民間疾苦。”
趙巖對此話不置可否。
畢竟，縱觀古今歷史，多少太子在登基前後判若兩人，宛如換了一副面孔。
本朝奪嫡之爭異常激烈，外界什麼亂七八糟的傳言都有。
甚至有人聲稱，二皇子姜宇和貴妃林溪兒，早已暗中勾結在了一起。
姜凌在這般局勢下，依舊能穩穩坐在太子的位置上，豈會是個心思簡單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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