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恨不得把趙巖千刀萬剮。
“秋泉山莊距洛陽城不到七十里，我趙家人就算是再蠢，也不可能將私兵藏在這裡。”趙佑堂高聲辯解道。
裴言昭輕哼一聲，神色依舊冰冷。
沈晏站在一旁，心中卻認同趙佑堂的說法。
此地在洛陽府管轄範圍內，距離最近的官道不到十里，估計趙巖當初別無選擇，否則也不會選在此地操練士卒；更何況，謀反這種天大的事情，趙家即便真有此意，也絕不可能交給一個庶子全權負責。
為徹底撇清和趙巖的關係，趙佑堂當著眾人的面，擺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樣，開始破口大罵。
“這個逆子！簡直是豬狗不如的東西，白讀了這麼多年的聖賢書；即日起，我便將他逐出族譜，趙巖不再是我天水趙氏族人，往後他是生是死，都與趙氏沒有半分關係。”
“趙大人不必如此著急，究竟有沒有關係，要陛下說了才算。”裴言昭冷冷道。
趙佑堂臉上掠過一絲尷尬，訕笑道：“裴將軍說的是。”
其實，以他的身份和地位，沒必要在裴言昭面前如此低聲下氣。
但造反這種事非同小可，萬一處理不當，或許連太子都不會幫自己，趙佑堂只能暫且放下身段，不敢有半分怠慢。
“趙巖必然是往西邊去了，我趙氏願傾盡家族之力，協助朝廷儘快捉拿此賊，以證我趙氏清白！”趙凌霄厲聲道。
裴言昭當然知道趙巖人在西邊，畢竟兩人曾經遭遇過。
他面無表情道：“此人麾下並非弱旅，更不知具體有多少兵馬，沒這麼容易緝拿歸案。”
趙佑堂聞言，眼睛微不可見的閃了下。
沈晏只覺心頭壓了塊巨石，沉甸甸的喘不過氣。
他實在沒心情再待下去了，轉身便離開了秋泉山莊。
...........
時光匆匆，數月轉瞬即逝。
一日，沈晏突然收到了一封書信。
來信人自稱是“李昭”。
當沈晏開啟信後，卻發現是趙巖所寫。
信中先是追憶了兩人在太學同窗的時光，字裡行間滿是對往日情誼的感念；可話鋒一轉，便提出要借十萬貫錢，並承諾將來必會加倍奉還。
沈晏沉默了許久，最終什麼都沒做。
他初入太學時，便與趙巖。劉宇澄相識。
這麼多年來，三人一同求學。一同飲酒作樂，豈會沒有幾分情誼在。
沈晏不由地發出一聲苦笑。
倘若趙巖的目的，是為了花天酒地，或是為了疏通關係。謀求官職，哪怕是為了追求馮雨薇，沈晏都會選擇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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