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赫山寨的牆頭內外，廝殺依舊慘烈。
喊殺聲與兵刃碰撞聲，交織成一片煉獄般的轟鳴。
禁軍今日的攻勢愈發兇猛。
時不時，有血肉模糊的屍體掛在雲梯上，後續部隊絲毫沒有停歇，踩著他們繼續向上方衝去。
牆頭的匪寇也紅了眼，一根根滾木巨石轟然砸下，將下方的活人與死屍一同碾成肉泥。
劉赫徹底被逼急了，他死死攥著長刀，狀若瘋魔般在牆頭上左衝右突，每一刀都拼盡了全力。
這般模樣雖看似兇狠，卻也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慌。
與他截然相反，遠處的裴言昭始終淡定自若。
“將軍，你快看那邊！”身旁一名親兵忽然神色劇變，猛地抬手指向右側山道。
裴言昭下意識轉身望去，目光觸及那一幕時，心頭驟然一沉。
只見十餘名禁軍士卒渾身浴血，衣衫破爛不堪，正相互攙扶著，步伐踉蹌地出現在不遠處。
裴言昭立即讓人將他們帶了過來，急聲問道：“何韜涵呢？他那邊出了什麼事？”
為首的殘兵“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放聲大哭道：“稟將軍，我等遇到了埋伏，何將軍自刎而死。”
裴言昭聞言，瞬間雙目大睜。
眾將在瞭解清楚詳細經過後，不禁又驚又怒。
何韜涵已經戰死，指責他毫無意義。
“所謂的振武軍，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本將軍先前從未聽說過。”
“該部匪首是誰？”
“其山寨具體位於何處？”
......
中軍大帳內，裴言昭冷著臉，接連發問。
在他凌厲的目光中，斥候深深垂著頭，緊張道：“在下尚不清楚，目前只知道是從南邊過來的。”
對這樣的回答，裴言昭當然不滿意。
考慮到此刻若突然退去，必會讓劉赫察覺到異常。
裴言昭本打算日落的時候再收兵。
但事情發展的太快。
從得知何韜涵戰敗，竟然連一個時辰都不到，斥候就再次傳來訊息，聲稱振武軍有北上的跡象。
裴言昭面色愈發深沉，整個人反而冷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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