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而望向趙雲舟,語氣看似平常道:“據兵部估算,振武軍約莫有上萬兵馬,你怎麼看?”
趙雲舟略一思忖,仔細分析道“振武軍在與禁軍一戰中,投入兵力約四千餘人,其山寨內定然還留有上千駐守兵力;而在那一戰後,振武軍又擄獲了數千青壯。如此算下來的話,總兵力差不多有上萬人了。”
“沒想到,趙巖麾下竟有這麼多的兵馬!”趙佑堂面色微詫道。
一旁的趙辰聞言,神情不太自然,手指在桌案下無意識地蜷縮,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裡。
“他竟然有如此多的兵馬......”趙佑堂嘴裡低聲喃喃,又重複了一遍相同的話!
趙雲舟抬眸,奇怪的看了眼父親。
趙佑堂輕輕捋了捋鬍鬚,眸底悄然閃過一抹異色,
趙巖確實是反賊!
但那又如何呢?
振武軍戰力強悍到,甚至可以打垮禁軍精銳。
自離開趙府,不過短短一年的光景,趙巖便已坐擁這般勢力,足以證明其出色的能力。
趙佑堂內心深處,對自己這個庶子也不禁暗暗稱奇。
如今世道不穩,處處兵荒馬亂的。
聽說連那些江東大族,都開始變得蠢蠢欲動。
君臣之義。禮法綱常。上下尊卑等等,原本一切應該遵循的準則,正逐漸土崩瓦解。
只要兵強馬壯,賊不賊的,其實已經無所謂了。
趙佑堂雖早已投靠了太子,朝中大大小小的事情,皆聽從東宮方面的吩咐。
可若真有那麼一天,帝都洛陽守不住了,趙佑堂可不會傻乎乎地為大周殉葬。
百年的王朝,千年的世家。
從一開始,他的眼裡就只有天水趙氏。
另外,有一件事,趙佑堂算是想明白了。
兩個多月前,在趙家府邸外,突然將趙詩瑤劫走之人,十有八九就是趙巖派來的。
“父親,您究竟在想些什麼呀?此事可容不得半點猶豫啊。”趙凌霄滿臉急切,在一旁不停地催促道。
趙佑堂輕咳一聲,收斂了思緒,淡然道:“關於趙巖一事,為父心中自有考量,你等無需多言。”
“可....可是趙巖這個孽畜......”
“住口!”趙佑堂猛地打斷了趙凌霄的話,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厲聲呵斥道:“趙巖是你的三弟,豈能使用‘孽畜’二字,你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趙凌霄頓時愣了下。
他清楚地記得,就在不久之前,父親還罵趙巖是豬狗不如的東西,言辭比他還要粗鄙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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