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巖腳步猛地一頓,眼中劃過一絲驚奇,與身旁的陶恆對視一眼,接著朝聲音的方向快步走去。
推開街道邊一扇木門後,他瞬間勃然大怒。
只見一名振武軍伍長袒露上身,面色亢奮而猙獰,正將一名年輕女子死死壓在身下,雙手瘋狂地撕扯著女子的衣裳。
女子模樣驚恐萬分,一雙杏眼噙滿淚水,渾身不停的顫抖。
即便她苦苦哀求著,裙襬仍在暴力撕扯下殘破不堪,身上可供遮蔽的布料越來越少。
趙巖上前一步,厲聲暴喝道:“住手!”
那名伍長聽到聲音,頓時神色陰沉,一臉的不爽。
可當他抬起頭,看清來人竟是趙巖時,渾身猛地一哆嗦,匆忙抓過一旁的衣裳胡亂穿上,連滾帶爬地從女子身上翻起。
“在。在下見過大帥!”該伍長雙手抱拳,緊張的垂著頭。
趙巖死死盯著此人,心中異常的惱火!
他豈能不知,古往今來,大軍攻破城池之後,士兵們壓抑許久的情緒與慾望,往往會藉機集中爆發,燒殺搶掠。姦淫婦女之事,在亂世之中屢見不鮮。
趙巖本身就不是什麼聖人,從未奢求麾下將士,個個都能做到清心寡慾。無慾無求。
但對軍人而言,恪守軍紀乃是立身之本,是不可逾越的底線。
更何況,振武軍的每個士兵,從軍容軍紀,到平日裡的辛苦操練,均嚴格按照他所撰寫的那本《振武軍練兵手冊》來執行。
可以說,是趙巖親手調教出來的。
特麼地,現在才剛剛進城,就有人耐不住性子,獸性大發。
這不是打趙巖的臉嗎?
沒有絲毫的猶豫,他嚴聲道:“將這敗類拖下去!當眾斬了!”
那人被嚇的魂飛魄散,還沒來得及求饒,就被數人強行拽出了屋外。
一旁的孫奕猶豫少許,聲音儘量委婉道:“大帥,方才那名伍長叫陳彥,此人廝殺時一向勇猛無畏,身上曾多次負傷;先前和虎威軍開戰,也是連斬數人。”
“我振武軍從不缺悍勇之士。”趙巖聲音強硬且冰冷,繼而道:“此人既然立過許多戰功,就當他是戰死沙場了,撫卹金仍會給到其家人。”
眾人心知這是最好的結果,故而不再多言。
陶恆輕聲寬慰道:“大帥,自入城以來,大部分將士皆是恪守軍規,像陳彥之流終究是少數。”
趙巖深吸一口氣,臉色稍稍和緩了一些。
對牆角仍在瑟瑟發抖的女子,他溫聲安撫了幾句,多送了些錢財。
沒一會,眾人便抵達了糧倉。
甫一推開倉門,一股濃郁醇厚的谷香便撲面而來,入目皆是滿倉的糧食。
粟米堆得如山似嶽,粒粒飽滿渾圓,泛著溫潤的明黃色光澤,層層疊疊直抵倉梁,一旁的小麥垛同樣壘得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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