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人歸附時日尚短,幾無忠心可言。
專門用來守城,勉勉強強沒多大問題。
可若讓他們與朝廷精銳野戰交鋒,真正能浴血衝殺的,恐怕寥寥無幾,甚至可能臨陣潰散,拖垮主力。
即便趙巖能擊敗韋霆,可南陽北面與河洛一帶接壤,緊鄰朝廷腹地。
要是把老皇帝逼急了,惹得他震怒,搞不好真來個十萬大軍。
到時候,襄陽。武關。蔡州等地的官兵,趁機從各個方向同時猛撲而來。
那振武軍所面臨的壓力,無疑會是地獄級別的。
魏澹明正欲發聲,便聽陳子寧率先開口。
“大帥,依屬下之見,我等不如暫時向朝廷服個軟。”
這話一齣,趙巖眼睛倏地亮了下。
他自然明白,此舉只是為了多拖延些時間。
陳子寧似乎成竹在胸,緩緩說道:“我振武軍在此之前,從未攻打過任何一座城池,素來是忠於朝廷;此番來南陽,也不過是因虎威軍野心勃勃。殘害百姓,在城內士人的苦苦哀求之下,才被迫進入的宛城。張筠等官員,迄今仍安然無恙,未曾受半分折辱。”
“僅憑這套說辭,還不足以打動朝廷。”魏澹明道。
陳子寧不疾不徐道:“崔文慶。薛成林。鄭書意三人,目前仍被我軍關押著,其家中長輩皆是位高權重之人。”
趙岩心頭一動,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話雖如此,可世家大族中,本就子弟眾多;崔泓然。薛世良他們,不一定會為振武軍說話。”魏澹明凝聲道。
陳子寧微微一笑,丟擲了更具誠意的籌碼。
“若是這般仍不足以表忠心,那就把黑煞嶺,索性送給裴言昭如何?”
反正振武軍大部都已抵達了南陽,黑煞嶺失守與否,對全域性已然沒有多大影響。
且如此一來,李鶴安等人也得以抽身,將麾下的三千餘將士盡數帶過來。
陳子寧接著拱手道:“大帥,還需派一口齒伶俐之人,儘快趕赴洛陽,促成此事。”
“鄒顯口才不錯,也有幾分膽識,就讓他走一趟吧。”趙巖果斷道。
魏澹明蹙眉道:“可鄒顯只是一介平民,無官無職,連大臣們的府邸都進不了;到了洛陽後,又該去聯絡誰呢?”
這個問題讓趙巖有些棘手。
劉仲霖。劉宇澄父子,是他手中的一張重要暗牌;一旦在朝廷裡,公開為振武軍說話,其身份難免會暴露。
陳子寧悠悠道:“魏主簿莫非忘記了,大帥出自天水趙氏,乃是名門之後。”
趙巖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古往今來,百善孝為先;本帥又怎能忘記,我那位在洛陽城的老父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