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萊迪的身體劇烈掙扎,鋼爪在空中揮舞,卻始終無法切斷那些無形的束縛。
布魯斯走到他面前,距離不到兩米,接著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那枚契約空間的符文在月光下緩緩亮起。
契約空間中那顆生物蛋的裂縫正在擴大,赤紅色的光芒從蛋殼內部源源不斷地湧出,像一顆即將破碎的心臟在跳動。
“你殺不了我……”弗萊迪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帶著一種不甘的沉悶,“薩米基納大人會……會復活我……我己經和這個世界建立了連線,我己經和那些恐懼建立了聯絡,只要還有人在做噩夢,我就不會徹底消失……”
“你說得對。”布魯斯的聲音很平,他走到弗萊迪面前,蹲下身,與那雙被燒灼過的眼睛平視,“只要還有人在恐懼你,你就不會徹底消失。但只要在你徹底消失之後,沒人記得你就行了。”
那顆神秘生物蛋從契約空間中被引匯出來,懸浮在他掌心前方大約三十釐米處。
蛋殼上的赤色紋路在這一刻猛地亮了起來,如同一顆被點燃的恆星,散發出灼熱的光芒。
弗萊迪發出一聲慘烈的嘶吼,身體劇烈顫抖,那些暗紫色的能量從他全身的傷口中湧出來,被赤色的紋路牽引著,像是被吸入乾涸的河床。
他的身體開始萎縮、變形、收縮,那些曾經讓他維持存在的怨念和恐懼,正在被某種更古老、更純粹的力量吸收、同化、變為新生命的養料。
“不!”弗萊迪發出最後的尖叫,他的身體急劇扭曲,發出骨骼斷裂般的聲音,“你不可以……這是我的靈魂……啊!”
他的身體在赤色光芒中碎裂成無數碎片,化作一道暗紫色的洪流,被蛋殼表面的紋路盡數吸收。
那些碎片的邊緣在他掙扎著想要重組,但蛋殼吸收的速度遠超它的重組能力。
片刻後,採石場重新安靜下來,月光照在空蕩蕩的地面上,只有那些被鋼爪劃出的痕跡和碎裂的巖壁還證明著剛才發生過什麼。
布魯斯低頭看著掌心中懸浮的蛋,它的表面紋路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頻率脈動,像一顆心臟在跳動。
一股溫和的熱度從蛋殼表面透出來,流進他的掌心,像某種生命在確認他的存在。
【契約空間】主動彈出了一條資訊:【孵化倒計時:23:59:43】
而就在這時,採石場邊緣的陰影裡突然傳來一陣不規則的震動,像有什麼東西從裂縫中破土而出。
三個暗紫色的光團浮現在空氣中,它們懸浮在半空中,每個球體的大小和籃球差不多,表面有隱約的紋理在流動。
然後,它們開始變化,三團光體分別拉伸、變形,凝聚成三個不同的人形輪廓。
三個人影站在樹林的空地上,外表看起來和普通人類沒有什麼區別,但他們的皮膚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暗紫色,像是被浸泡在某種熒光液體中的蠟像。
中間那個人形輪廓是最清晰的,身形高大,穿著某種中世紀的深色長袍,面部輪廓模糊,只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泛著暗紅色的光。
他開口說話了,聲音像從很遠的山洞深處傳來,帶著迴音和多重疊音:“你毀了我們辛苦培育的容器。”
左邊那個輪廓稍微矮一些,同樣穿著長袍,手中握著一根彷彿由暗影凝聚成的權杖:“薩米基納大人會為這個損失感到遺憾。”
右邊那個輪廓最矮,也更像野獸一些,西肢著地,像某種變形的獵犬:“你會付出代價。”
布魯斯的目光在那三個身影上依次掃過,他己經猜到了它們的身份……夢境惡魔,薩米基納的手下,負責與弗萊迪簽訂契約、引導他收割靈魂的存在。它們在弗萊迪的靈魂外殼被擊碎後現出了本來的形態。
“你們是薩米基納的使徒?”布魯斯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確認對面是小貓小狗一樣。
中間那個身影微微點頭,聲音在山谷般空洞的語調中傳來:“我們是夢境之主薩米基納大人的僕從,你破壞了我們的計劃,毀掉了我們的容器,你需要付出代價。”
它的長袍無風自動,暗紫色的能量在它周圍形成一個不斷旋轉的氣旋,地面上乾枯的落葉被那股能量捲起,在空氣中打著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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