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小個子劫匪持槍衝過來的時候,布魯斯沒有起身,甚至沒有抬頭。
他只是鬆開第一個劫匪的手腕,在第二個劫匪衝到他面前半步的時候,用右肩頂了一下他的胸口,力度不大,但精準地破壞了他的重心。
第二個劫匪向後踉蹌了兩步,腳踩在路邊的一個廢棄易拉罐後,整個人失去平衡,翻滾著撞上了便利店側面那排垃圾桶,發出一連串金屬和塑膠碰撞的聲響。
他手裡的槍己經被布魯斯奪了過去,三下五除二拆成了零件,丟在了街道上。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兩名劫匪一個趴在地上,一個陷在垃圾桶堆裡,都沒有再爬起來的能力。
街上安靜了兩秒,然後像被按下播放鍵一樣,驚叫議論和手機拍攝的聲音同時炸開。
便利店的收銀員也扶著門框站起來,臉上還帶著血,但表情己經從恐懼變成了那種“發生了什麼”的茫然。
那個叫本·帕克的中年人,站在原地,還保持著剛才試圖制服的姿勢,此時反應過來才緩緩放下手臂。
他看著地上那兩個蜷縮著哀嚎的搶劫犯,又看了看站在他們旁邊的布魯斯,眉頭先是皺起,然後鬆開,最後變成一種混雜著驚訝和敬佩的複雜表情。
布魯斯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對著電話說了一句,“街角便利店,兩個搶劫犯,一個平民輕傷!”
然後他就結束通話了電話,把手機收進口袋,整個過程流暢得像在唸一份己經背好的臺詞。
接著他彎下腰,把那個持刀的搶劫犯翻過來,用膝蓋壓住他的後背,熟練地抽出劫匪自己的腰帶,把他的雙手綁在身後。
另一個倒在垃圾堆的劫匪還在地上掙扎,布魯斯如法炮製,動作利落得像做過無數次。
本從他身後走上來,在幾步外停下,沒有靠近,但語氣裡帶著好奇:“嘿,年輕人,我叫本·帕克,就在附近做水電工,今天送我侄子來上學。你是警察?還是軍人?”
“布魯斯·史黛西,芝加哥警局。”布魯斯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朝本伸出手,“剛好路過。”
本握住他的手,力道很大,掌心有長期體力勞動留下的厚繭:“不管你是哪的警察,剛才那一下確實漂亮。我本來想攔住他,但那小子出刀太快了,我差點沒反應過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彈簧刀和手槍零件,語氣裡多了一絲後怕,“看來我這老胳膊老腿確實不太靈光了。”
“本叔叔,你太沖動了!”那個棕發男孩終於擠過人群跑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種後怕和生氣的表情,“我剛剛跟你說過了,讓你別去!你差點被捅了!”
本想伸手揉一把男孩的頭髮,但是被後者躲了過去,只好收回手,“彼得,你叔叔我雖然年紀大了,但還不至於被兩個小崽子放倒。”
說到這,他側過頭看了布魯斯一眼,“不過今天確實託了這位警官的福。”
布魯斯的目光在那個叫彼得的男孩身上停了一瞬,他看起來和格溫差不多大,十六七歲的樣子,棕色頭髮有些凌亂,外套的拉鍊沒拉好,露出裡面一件舊T恤。
彼得·帕克
他的站姿有一種不自然的緊繃感,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什麼。
在確定自己的叔叔沒事後,彼得的目光在布魯斯和地上那個劫匪之間來回移動了好幾次,像是在試圖覆盤剛才那幾秒鐘到底發生了什麼。
“哇偶,你剛才……”彼得的聲音帶著一種剛變聲期還沒完全結束的沙啞,語速很快,手上的動作也十分誇張,“你剛剛太酷了!你是怎麼做到的!你會中國功夫!你第一步是繞過了垃圾桶,然後你右手抓他手腕的時候,你拇指是按在他腕關節外側的……對對對,不是內側,因為如果按內側他可能會順勢轉身……然後你掃腿的動作是借了他前衝的慣性的……”
“彼得!”布魯斯還沒說話,本就把手搭在了他肩上,力度不大,但足夠打斷他的話,“你觀察到的東西回頭再說,我們先確認一下這兩個人渣有沒有受重傷。”
“他們沒事……”布魯斯輕聲說道,他剛剛捆住兩人的時候己經檢查過了。
第一個劫匪被按在地上的時候面部蹭了一下地面,但那是輕微的擦傷,第二個劫匪撞上垃圾桶的時候磕到了膝蓋,但也沒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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