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點，紐約中央公園一號127層的廚房裡，瀰漫著姜蒜爆香的濃郁氣味。
布魯斯站在料理臺前，左手按住一塊三文魚，右手握著菜刀，刀鋒在魚皮表面劃過，留下整齊的切口。
格溫坐在他旁邊的凳子上，手裡拿著一把削皮器，正笨手笨腳地給一根胡蘿蔔削皮，時不時還會停下來檢查自己的成果，確認沒有把肉削掉太多。
她今天難得沒有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而是在專注地對付著眼前的胡蘿蔔和土豆，偶爾側過頭看一眼布魯斯切菜的背影。
如此反覆幾次後，她終於忍不住說道：“布魯斯，我覺得你做飯的時候……和平常感覺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布魯斯沒有回頭，把切好的魚片放進盤子裡，撒上一點鹽和胡椒粉，動作十分流暢。
“你看起來很享受……”格溫把削好的胡蘿蔔放在案板上，接著拿起第二根，“平時你看起來好像對什麼都不太在意，但做飯的時候不一樣。你每個動作都很認真，就好像是這件事很重要。”
布魯斯聞言，手裡的動作一頓，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格溫正低頭削著胡蘿蔔，金色的馬尾在廚房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側臉的線條己經漸漸褪去那種嬰兒肥，開始顯露出一種屬於青少年的利落輪廓。
“因為是給我重要的人做飯啊……”布魯斯把鍋放在灶臺上倒油，等油熱了，就把魚片滑入鍋中，熱油和魚肉接觸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聲響，香氣在廚房裡升騰開來。
格溫把削好的第二根胡蘿蔔放在案板上，臉上的笑容比窗外的天空還要燦爛：“所以……我是你重要的人嗎？”
“當然啦！”布魯斯把魚片翻了個面，金黃的表皮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你是我最重要的人，還有喬治、海倫。伊萬卡和凱瑟琳，你們就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財富！”
格溫沒有立刻接話，她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消化他的回答。
然後她拿起第三根胡蘿蔔，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那你能教我做飯嗎？我以後也可以做飯，這樣你回來的時候就不用自己做了。”
布魯斯的手在鍋柄上停了一瞬，然後他繼續翻炒魚片，語氣很平常：“當然可以！不過你得先學會怎麼用菜刀，我可不想看到你的手指被切下來。”
格溫做了個“切”的口型，然後重新低頭對付那根胡蘿蔔。
晚上六點半，凱瑟琳和伊萬卡幾乎同時推開了家門。
凱瑟琳的衣服上有一種特殊的味道，像是某種化學物質和消毒水混合在一起的氣味。
布魯斯知道，那是特殊受害者小組辦公室特有的氣息……死亡的氣息。
伊萬卡則拎著一個公文包，眉間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看到廚房裡布魯斯和格溫並肩站著的背影時，那種疲憊短暫地消散了一下。
“哇，好香啊！你不去開餐廳絕對是紐約人民的損失！”凱瑟琳走到廚房門口，看了一眼灶臺上正在收汁的紅燒牛肉，又看了一眼案板上碼得整整齊齊的配菜。
她張開雙臂，深呼一口氣，感覺身上的疲倦少了幾分。
“我才不要，等會有人給我差評怎麼辦！”布魯斯把鍋裡的菜盛進盤子，轉身看到凱瑟琳眼裡的疲倦，瞬間愣了一下，“你辛苦了！等會多吃點！”
凱瑟琳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哼！我要是看到有人給你差評，我就把他的案底翻出來曬一遍。”
“凱瑟琳！你是警察，不是打手。”格溫從凳子上跳下來，手裡拿著一個己經削好的胡蘿蔔，咬了一口，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警察和打手的區別在於制服好不好看。”凱瑟琳伸手在格溫頭上揉了一把，然後轉向伊萬卡，“你今天怎麼樣？康納斯博士有沒有又找你吵架？”
伊萬卡把公文包放在玄關櫃上，走進客廳，癱坐在沙發裡，深深撥出一口氣：“他沒找我吵架，他只是用一種很委婉的方式告訴我，如果斯塔克工業那邊的資金不能按時到位，他的研究可能要在關鍵節點前停擺，甚至跳槽，畢竟他不止一次和我說過他的‘十五年’……”
“所以你打算怎麼處理？”凱瑟琳在伊萬卡旁邊坐下，側過頭看著她，“加快資金審批進度？還是找託尼·史塔克再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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