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中心醫院急診科的走廊裡,到處都瀰漫著消毒水和鮮血混合的氣味,白色的日光燈在頭頂發出恆定的嗡嗡聲。
布魯斯靠在走廊的白色牆壁上,目光落在急診室那扇自動門上,門縫裡偶爾透出醫護人員推著裝置走過的腳步聲。
那個被救回來的女生己經被推進了急診室,威爾·霍爾斯特德醫生己經完成了初步治療。
威爾是傑的哥哥,今年三十多歲,身上穿著白大褂,胸前掛著聽診器,那張臉和傑有幾分相似,但氣質更柔和一些。
威爾·霍爾斯特德,芝加哥中心醫院急診科醫生
“威爾,她情況怎麼樣?”魯賽克從走廊另一頭快步走來,手裡端著一杯還沒喝的咖啡,應該是剛從自動售貨機買的。
威爾從急診室探出頭來,脫掉一次性橡膠手套:“身體上沒有嚴重的傷口,她的外傷主要是西肢的擦傷和腳底的劃傷,這些都不深,我們己經處理過了。但她脫水比較嚴重,還伴有營養不足的跡象,像是有一段時間沒有正常進食。”
他頓了一下,回頭望了一下診室,然後壓低了聲音,目光在魯賽克和布魯斯之間掃了一下,“她可能懷孕了,但需要進一步檢查確認。患者現在己經19歲了,這個需要她自己同意才行……”
魯賽克的手指在咖啡杯壁上收緊了一下,但他沒有馬上說話。
他側過頭看了布魯斯一眼,後者靠在牆上,雙手抱胸,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她現在情緒穩定嗎?”魯賽克轉向威爾,聲音也壓低了一些,“我們能問她幾個問題嗎?”
“可以,但別太久!”威爾點了點頭,側身讓開門,“她己經做過初步的治療了,心理科的查爾斯醫生也在裡面。如果你們要問話,最好等心理醫生先和她聊完。”
布魯斯從牆邊首起身,表情十分嚴肅,:“我們可以在病房外等,不打擾她聊天,等她情緒穩定了再問。”
威爾看了他一眼,然後點了點頭,轉身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過了大約五分鐘,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從急診室裡走了出來。
他看起來五十歲左右,頭髮有些花白,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手裡握著一本便籤,整個人帶著一種心理醫生特有的平靜。
丹尼爾·查爾斯,芝加哥中心醫院的心理醫生
“查爾斯醫生?”魯賽克迎上一步,聲音放輕了一些,“我是芝加哥警局的魯賽克警員,關於裡面那位……”
“魯比·貝克!裡面的女士名字叫做魯比·貝克……”查爾斯醫生的聲音很平穩,帶著一種讓人放鬆的低頻音調,“我己經和她談過了,她現在情緒還算穩定,但需要休息。你們可以進去跟她聊一會兒,但不要太久,她的身體還很虛弱。”
魯賽克點了點頭,側身走進急診室。
布魯斯跟在後面,經過查爾斯醫生身邊時,他注意到那位醫生的便籤上寫著一行潦草的筆記:“自我保護機制啟用,高度警覺狀態。”
他沒有停留,跟著魯賽克走進了病房。
那個被魯賽克救回來的女人……也就是魯比·貝克,此時被安排在觀察室靠裡的那張床上,身上蓋著一條淺藍色的薄毯,手腕上扎著留置針,透明的輸液管連線著懸掛在床頭的生理鹽水袋。
她的臉色依然蒼白,但比在地下室裡見到時稍微恢復了一點血色,唇色從近乎灰白變成了淡淡的粉,眼瞼下的青紫也稍微退去了一些。
威爾也重新進來了,此時正站在病床旁邊,手裡拿著一份剛從護士站拿過來的初步檢查報告。
他把報告翻到第二頁,目光在幾行資料上停了一下,“血液檢查結果出來了,值得注意的是……她的血液檢查顯示她的體內還殘留著一些抗焦慮藥物和鎮靜劑的代謝產物,濃度不算高,應該不是一次性攝入的。更像是長期低劑量的持續用藥,那些藥物在體內有積累效應。”
他頓了一下,抬起頭看向站在身後的布魯斯和魯賽克:“她跟我說她被人監禁了兩個月,顯然對方想要她乖乖聽話!你們抓到那個人了嗎?”
“這就是我們急著進來詢問的原因……”魯賽克的目光從魯比身上收回來,轉向威爾,然後搖了搖頭,“我們目前沒有太多的線索,只知道是魯比找到機會捅傷一個男人,被路人看到後報了警,我們才介入了調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