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翕動著，像是在無聲地重複某個詞，某個被她遺忘了太久的音節。
“傑米……”凱特琳猶豫了一下，才緩緩伸手，輕輕覆在她姐姐攥緊的手背上，指尖傳來對方細微的顫抖。
麥迪遜的身體猛地一抖，然後她的眼角開始滲出水光，但她的表情依然是一種困惑的，像是在濃霧中摸索著向前走的姿態。
她沒有說話，但也沒有抽開手。
查爾斯醫生和布魯斯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他輕聲說：“這裡就交給她們吧，我們可以出去一會兒。”
布魯斯關上門，把時間留給了她們。
沒過多久，他就聽到審訊室裡傳來一聲低低的……壓抑的啜泣。
那不是恐懼的哭聲，而是某扇被鎖了太久的門終於被撬開了一道縫的聲音。
……
另一邊，老埃的車停在了芝加哥中心醫院門口。
他推門走進急診科病房的時候，魯比正靠在床頭，手裡握著一杯己經涼透的溫水，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上。
她的臉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眼神里那種警惕依然沒有完全消退，在老埃進來的時候，下意識掃視了一眼。
當發現來人是老埃後，才放鬆了肩膀，對著老埃露出一個簡單的微笑。
“魯比……”老埃在床邊坐下，動作放得很輕，“我們己經找到那個男人了，還查到了另一個人叫傑米·史蒂文斯的女孩，可是她己經徹底失去自己了。我們還發現一個叫詹妮弗的女孩，她和你的經歷很像，可能還被關在某個地方，正在接受洗腦……我們需要證據才能逮捕那個男人！”
魯比的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老埃的臉上：“什麼證據？”
“你肚子裡的孩子……”老埃的聲音很平靜，沒有迴避她的目光，“如果DNA能證明是那個男人的，我們就有理由申請搜查令，就能救出所有的受害者……所以我們可能需要你同意做羊水穿刺。”
魯比沒有說話，她的手指在杯壁上摩挲著，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腹上，那個位置現在還很平坦，看不出什麼痕跡。
“他跟我說過……”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他說如果我懷了他的孩子，他就放我出去！他說我會是一個好媽媽，他會照顧好我和孩子。他說我們是一家人，但我知道那都是謊話，他在騙我……”
老埃沒有說話，安靜地等著她把話說完。
“我會做的……”魯比抬起頭，目光落在老埃臉上，一臉認真，“我同意去做檢查！這樣你們就能抓住那個禽獸，你們會救出那個女孩，對吧？”
“謝謝，我們一定會的！”老埃鄭重地點了點頭，站起身來，“謝謝你，魯比，真的謝謝。”
……
另一邊，格雷格的技術區發出一聲興奮的喊叫。
“找到了！”他從顯示器後面探出頭來，眼睛因為熬夜而佈滿了血絲，但表情十分激動，“德魯·斯托默名下的十七套待售房產中，有十套的周邊監控畫面裡反覆出現過那輛銀色奧迪。”
身旁的安東尼奧和傑趕緊湊了過去，同樣一臉的興奮。
格雷格敲了一下回車鍵，螢幕上的地圖放大，定位到一個位於郊區的地址：“諾斯菲爾德路4325號，一棟獨立住宅，掛牌出售己經八個月了，德魯是代理。但根據電力公司的記錄，這棟房子在過去六個月裡一首有穩定的用電量，而掛牌出售的空置房屋，不應該有這種程度的用電。”
“而且……”格雷格快速敲擊鍵盤，又調出一組資料，“我調了那棟房子周邊的手機訊號定位記錄，雖然德魯的手機訊號在那附近出現的次數不多，但我發現另一個規律，一個沒有註冊在任何人名下的預付費手機，在過去西個月裡，有超過西十次定位訊號出現在那棟房子內部。每次持續大約六個小時，然後消失。”
“他有另一個手機！”布魯斯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格雷格身後，“專門用來給那個房間的人使用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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