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眯著眼睛,【記憶圖書館】快速調出今晚在莫利酒吧的記憶畫面。
弗蘭克·漢考特坐在吧檯旁,光頭在燈光下反著光,脖子上的蠍子紋身清晰可見。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像是在等什麼人,一首在頻繁看手錶。
“他在等人……”布魯斯緩緩開口,眼睛越睜越大,“他點了酒,但喝得很慢……他看了我們幾次,現在看來他是在等魯賽克,他發現魯賽克是警察了!”
“所以從一開始,魯賽克就是他的目標?”安東尼奧走過來,臉色鐵青,“他不是想找本地司機,是想找一個警察做替罪羊?”
“就是這樣,所以他才沒有殺魯賽克,只是打暈了他!”布魯斯走到餐館中央,雙手抱胸,大腦飛速運轉,“如果魯賽克被人發現暈倒在這裡,身上帶著警徽和配槍,現場還有搶劫珠寶店的痕跡。媒體會怎麼說?‘芝加哥警察參與珠寶搶劫,黑吃黑被同夥滅口’。整個芝加哥警局的信譽都會崩塌。”
現場頓時安靜了一秒,所有人都看著布魯斯。
漢克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一臉陰沉的問:“魯賽克的那個線人……傑西·康威在哪?”
“跑了。”格雷格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他還在技術區調監控,“魯賽克說他被弗蘭克趕走了,我查了他的手機訊號,最後一次出現在三個小時前,在‘溫情’酒吧附近,然後就關機了……找不到人。”
“一個失蹤的線人……”老埃把嘴裡的香草棒取下來,在手裡轉了一圈,“魯賽克這次惹的麻煩不小。”
“他是為了辦案。”漢克站起來,走到街道上,看著外面灰濛濛的芝加哥,“他想破案,想立功,想證明自己不只是個坐在辦公室裡喝咖啡的混子。雖然他做錯了,但他的出發點是好的。”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警戒線外面,車門推開,一個五十多歲的華裔男人衝了出來。
他的頭髮花白,臉上滿是皺紋,穿著一件舊款的羽絨服,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
他的眼睛通紅,嘴唇在發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隨時會倒下。
“凱特!凱特!”他喊著,推開攔他的巡警,往餐館裡衝。
布魯斯攔住了他,雙手扶住他的肩膀:“先生,你是這家餐館的老闆?”
“我是文森特·桑索內!凱特是我老婆!”男人的聲音在發抖,眼淚己經流了下來,“她……她在裡面嗎?”
布魯斯沉默了一秒,然後側身讓開,指了指廚房的方向。
文森特的腿軟了一下,差點摔倒,布魯斯扶住了他,把他架到廚房門口。
文森特站在門口,看著地上那具蓋著白布的屍體,腿在發抖,嘴唇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沒有走過去,只是站在那裡,像一棵被雷劈中的老樹。
“OMG!OMG!凱特……是我的凱特……”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隨時會被風吹散。
布魯斯站在他身後,沒有說話,這時候,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的。
過了一會兒,文森特轉過身,看著布魯斯,眼睛裡滿是淚水和血絲:“是誰幹的?誰殺了我老婆?”
“我們還在調查。”布魯斯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很清晰,“桑索內先生,你最近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或者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比如有人在餐館附近轉悠,或者有陌生的車輛停在門口?”
文森特搖了搖頭,眼淚從臉頰上滑下來:“沒有……我們就是開餐館的,每天就是買菜、做飯、招呼客人……我們沒有得罪任何人……”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的男人從警戒線外面衝了進來,二十多歲,棕色頭髮,穿著一件深色的衛衣,臉上帶著那種憤怒和恐懼交織的表情。
他衝到文森特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爸!媽呢?媽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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