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來到一樓大廳,普拉特警長正靠在接待臺的後面翻看一份晚報,頭版上“暗影騎士”西個大字在黑體字標題裡格外醒目。
她抬起頭看了布魯斯一眼,朝門口努了努嘴,一臉打趣的說道:“那位姑娘等了有一會兒了,看起挺想見你的,布魯斯,放心我不會和凱瑟琳說的,保證……”
布魯斯翻了個白眼,對著普拉特豎了箇中指,然後將口袋裡的一塊巧克力甩了過去,精準落在了她的面前。
“酷!你這一手就要迷倒不少姑娘!”普拉特吹了聲口哨,笑著說道:“好的,我現在嘴很嚴的,你快去吧,那姑娘等挺久了!”
布魯斯點了點頭,推開玻璃門。
冷風裹著溼氣撲面而來,灌進他的衣領,但他幾乎感覺不到。
傑西卡·阿爾巴站在臺階下面的路燈旁,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羽絨服,圍巾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金色的頭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手裡攥著一部手機,指節泛白。
看到布魯斯走出來後,她眼睛一亮,幾乎是衝上來的。
“布魯斯警官!”她有點語無倫次,聲音裡還帶著一種被壓到極限後終於找到出口的急促,“很抱歉打擾你,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找誰了,我報了警,但是他們……他們說成年人失蹤要滿七十二小時才能立案,可是己經七天了,我真的……”
“嘿,我在呢,我在聽,放輕鬆,慢慢說……告訴我,誰失蹤了!”布魯斯抬起一隻手,動作不大,但傑西卡本能地停住了腳步。
“維多利亞……維多利亞·沃森。”傑西卡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下來,但尾音依然在微微顫抖,“她是我在芝加哥大學的室友,我們住在同一間宿舍。這週一她有一場課題答辯,但她沒出現。導師給她打電話,提示是關機。我們聯絡她大二的妹妹,她妹妹說她也很久沒聯絡過。但是維多利亞己經七天不見蹤影了,布魯斯警官,整整七天了。”
布魯斯的眼睛眯了一下,輕聲詢問:“你什麼時候報的警?”
“三天前。”傑西卡苦笑一聲,聲音裡有一絲苦澀,“第9分局的巡警來做了記錄,說成年人失蹤要等七十二小時才能正式立案……他們說維多利亞可能只是出去玩了,或者手機丟了。但維多利亞不是那種人,她這學期在做一個非常重要的課題,她絕對不會無故缺席答辯。”
“你和她關係怎麼樣?或者說,你瞭解她多少?”布魯斯拉開21分局的大門,帶著傑西卡走了進去。
傑西卡跟在他的身後,猶豫了一下,才緩緩開口:“我和她不是特別親近,但也不算陌生。我們是室友……雖然平時交流不多。但最近這半年因為課題分組被分到了一起,所以接觸多了起來……她是個很認真的人,真的很認真。每天上課、泡圖書館、做實驗……她的成績單全是A……”
傑西卡頓了頓,手指在手機殼邊緣摩挲了一下,才繼續說道:“她……她晚上很少在宿舍。幾乎每天都出去,有時候凌晨才回來。我問過她一次,她說在兼職。我問她做什麼兼職,她說是……是服務生,在高階餐廳。”
“你信嗎?”布魯斯給她倒了杯咖啡,才皺著眉問道。
傑西卡沉默了兩秒,然後搖了搖頭:“說實話,我是不相信的,她的衣服越來越貴,包包、鞋子、化妝品……而且她手腕上開始戴手錶了,那種我只有在雜誌上才見過的表。一個在高階餐廳做服務生的學生,買不起那種東西。”
她抬起眼睛,棕色的瞳孔裡映著路燈昏黃的光,“但我沒問過她。我覺得那是她私私事,她沒主動說,我就不該問。現在想想,我是不是應該多問一句?”
布魯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只是轉身帶著傑西卡走向停車場,頭也不回地說:“帶我去你們宿舍看看。”
傑西卡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跟了上去。
……
芝加哥大學的學生宿舍位於海德公園校區東側,是一棟六層的紅磚建築,門口的鐵門上鏽跡斑斑,門禁系統看起來像是上世紀九十年代的產物。
布魯斯跟著傑西卡穿過走廊,首接上了三樓。
走廊裡的燈管發出高頻的電流聲,慘白色的光在灰色的地面上投下冰冷的影子。
傑西卡掏出鑰匙開啟312室的門,宿舍不大,兩張床,兩張書桌,兩把椅子,兩個大衣櫃。
左邊的床鋪收拾得整整齊齊,書桌上的書本按高矮排列,筆筒裡的筆全部朝著同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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