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瑪泰姬的圖書室比他在紐約的公寓要涼爽一些，帶著高海拔地區特有的乾燥和清冽。
空氣中還瀰漫著檀香和舊紙張混合的氣味，還有一絲隱約的草藥氣息，應該是來自某個角落正在晾曬的藥材。
布魯斯站在圖書室中央，目光掃過那些高聳的書架。
每一排書架都比他高出至少兩個頭，書脊上的文字在古老的陽光中泛著褪色的光澤，有的用拉丁文書寫，有的是梵文，還有一些他認不出名字的古老語言，但【萬語通曉】的能力讓他能讀懂每一本書的標題。
布魯斯沒有立刻出聲叫王，他靠在旁邊的書架上看了一會兒。
而王顯然沒注意到有人進來，他正沉浸在耳機裡，時不時還會跟著哼唱兩句。
布魯斯認出了那段旋律，居然是泰勒的《Blank Space》，他在體育館裡聽過這首歌。
環顧西周，實在不知道怎麼去找資料的布魯斯終於還是出聲了，他拍了拍王的肩膀，小聲叫道：“王！”
王的身體猛地一僵，手機從手上滑落，耳機線被扯斷的瞬間，一段清晰的人聲從揚聲器中炸開：“……You“re the King, baby, I”m your Queen……”（若你是國王 我就是女王）
泰勒的聲音在安靜的圖書室裡迴盪，像被放大了好幾倍。
王手忙腳亂地接住手機，手指在螢幕上戳了好幾下才把音樂關掉，然後他抬起頭，那張圓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尷尬和意外的表情。
“布魯斯？！你什麼時候來的？”王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顯然是真的被嚇到了。
他把手機塞進長袍內袋，動作帶著一種不太熟練的慌亂，“”你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我……你知道的，我只是在放鬆一下。”
“我都到了好一會了才叫你，你聽的是泰勒的歌？”布魯斯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嘴角帶著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
王的表情變了一下，他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心虛：“偶爾聽聽，偶爾聽聽，這有助放鬆心情。而且她的歌詞寫得確實不錯，節奏感也很好，適合在整理古籍的時候聽。”
“所以你也是她的歌迷？”布魯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但沒有嘲弄的意味。
王的耳朵尖微微紅了一下，他沉默了兩秒，像是在權衡要不要承認，然後他微微點頭：“她是個很有才華的音樂人，雖然編曲偏向流行，但歌詞的深度超出我的預期。不過你最好不要告訴莫度，他對這種‘現代娛樂’有偏見，就像個野人一樣。”
布魯斯笑了一聲，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在螢幕上劃了幾下：“王，如果我說泰勒·斯威夫特是我朋友呢？”
王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凝固了，他的目光在布魯斯的臉上停了好幾秒，像是在確認他沒有在開玩笑。
然後他微微前傾，壓低聲音問：“你在開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你還記得我第一次來卡瑪泰姬嗎，古一法師接我的那一次！那次就是我和泰勒一起經歷了地獄維度的襲擊。”布魯斯把手機翻轉過來，螢幕上是一張照片，那是他和泰勒在萬豪酒店慶功宴上的合影，兩人並肩站在暖金色的燈光下，泰勒正在朝鏡頭比著一個勝利的手勢，“她送了我幾張簽名專輯，作為感謝。如果你想要的話，我也可以幫你要一份，有簽名的。甚至如果你想見她，我也可以安排一下。”
王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將近十秒，然後他靠回椅背，深吸一口氣，像是在消化這個資訊。
片刻之後，他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努力保持從容但依然能聽出底下的興奮：“如果可以的話，請幫我要一張簽名專輯就夠了，附上簽名照的話就更好了……至於見面就算了，我還沒準備好面對那種場合。不過如果她能來卡瑪泰姬參觀，我倒是可以給她介紹一些古老的樂器收藏，有些己經有上千年曆史了，音色儲存得很好。”
布魯斯笑了起來，認識王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像現在這樣興奮。
“一定帶到……”布魯斯把手機收進口袋，然後環顧了一圈圖書室，“好了，不說笑了，你上次說的那幾本關於維度魔法的書，我想借來看看。”
王愣了一下，然後他站起來，表情恢復了那種圖書管理員特有的認真：“跟我來吧，我幫你找找。”
他帶著布魯斯穿過兩排書架，停在一面靠牆的書架前，手指在那些書脊上劃過，最後抽出三本厚薄不一的古籍，“這本是《維度基礎理論》，這本是《空間摺疊與傳送》，這本是《能量形態轉換原理》。你先看這三本，如果覺得可以，我可以再給你推薦後續的。”
布魯斯接過那三本書，指尖在書頁邊緣滑過，感受到那些紙張特有的粗糙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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