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迪亞回到座位上，把專輯放在電腦旁邊最顯眼的位置，每看一次嘴角就往上翹一分。
但那種熱鬧並沒有持續太久，當魯賽克把專輯小心放好，重新抬起頭來的時候，他的表情多了一絲猶豫。
他湊到布魯斯身邊，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布魯斯……你真的處理乾淨了？我是說……這種事，如果被內務分局的人發現……”
布魯斯正在整理桌面，聽到魯賽克的話時他的動作沒有任何停頓，依然保持著那種穩定的節奏：“你只要記住一件事就行了……你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聽到。”
魯賽克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他點了點頭：“明白了。”
就在大家沉浸在專輯中，辦公室裡的氣氛也稍微鬆動了一點時，走廊盡頭傳來了腳步聲。
安東尼奧推開辦公室的門時，辦公室裡的人己經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在看到布魯斯和他自己桌上多出來的泰勒專輯時，他的表情出現了一個極其細微的變化……有驚訝，也有一絲羞愧，那種變化持續了不到半秒，然後被他壓了下去。
“安東尼奧，桌上是紐約的特產。”布魯斯的聲音很平靜，目光自然地落在安東尼奧臉上，像是隻是在做一次普通的晨間招呼。
安東尼奧朝他點了點頭，動作有些生硬：“謝謝，布魯斯。”
然後他快步走向自己的辦公桌，在椅子坐下時發出一聲比平時更重的聲響。
布魯斯沒有急著收回目光，他的【心靈使者】己經無聲地釋放了。
精神力如同一層極薄的水膜，從他識海深處延伸出去，精準地覆蓋了安東尼奧的意識表層。
他沒有深入，只是停留在表層，捕捉了一些最近的記憶碎片。
布魯斯能“看到”一間光線慘白的會議室，桌面上攤開的資料夾上印著內務分局的徽標，對面坐著一個穿著深色制服的男人，那人抬起手，做著一個“請坐”的手勢。
那個男人的臉布魯斯也認得，是艾博·斯坦利，昨天在醫院走廊裡“偶遇”的那位。
然後畫面切換，安東尼奧站在走廊裡，手裡握著手機，螢幕上是通話結束的介面，通話時長顯示為“3分14秒”，他的指節泛白，像是在努力維持著某種表面的平靜。
布魯斯在那層表層停留了大約兩秒，他沒有深入讀取具體的記憶內容。
他只是捕捉了這些浮在意識表面的記憶畫面，就足夠讓他確認一件事……安東尼奧今天早上確實和內務分局的某個人有過交流，而那個交流讓他處於一種不安的狀態。
布魯斯收回精神力，動作輕得像收回一根被風吹動的線，沒有在安東尼奧的意識表面留下任何痕跡。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目光依然自然地落在電腦螢幕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但他的大腦正在快速處理這個資訊……安東尼奧並沒有主動彙報這漢克的事，但他的不安程度表明，剛剛的交流內容比一次“例行問話”要複雜得多。
老埃從自己的座位方向看了安東尼奧一眼，他什麼都沒說，但是他的首覺告訴他，事情不對勁。
辦公室的其他人倒是沒有發現安東尼奧的異常，一個個還是沉浸在音樂的世界中。
辦公室裡的安靜持續了大約五分鐘，然後走廊裡再次傳來腳步聲。
漢克推門走進來時，辦公室裡所有人都抬起了頭。
伯吉斯第一個站了起來，張了張嘴，似乎想要問些什麼，但是被老埃攔住了。
漢克的目光掃過辦公室裡每一張臉，停頓片刻後，難得扯出一個放鬆的笑容：“賈斯汀醒了……他醒了，雖然還不能說話，但是醫生說他可以自主呼吸了，意識也在逐漸恢復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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