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看了布魯斯一眼，猶豫了一下才開口：“第一，他要減刑！可以判無期，但不能判死刑。第二……他點名要求你被警隊開除！他說如果你還在警隊一天，他就不會開口。”
辦公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魯賽克站了起來，聲音裡的怒意徹底爆發：“那個人渣憑什麼談條件？！他殺了至少五個人！他囚禁了魯比，洗腦了傑米，差點活埋了詹妮弗……他現在還有臉跟警方談條件？他憑什麼！”
“因為他是唯一知道那些受害者埋在哪的人……”安東尼奧的聲音很沉，帶著一種不得不承認的無奈，“那些受害者的家屬等了幾年，等的就是能找到女兒的機會。如果德魯不開口，那些家庭就永遠得不到答案。”
傑也轉過身，看著魯賽克，一臉的無奈：“檢察官己經在考慮這件事了，因為那些受害者的家屬需要一個交代，如果他們能把屍體找回來，至少能讓那些家庭得到一些安慰。而德魯很清楚這一點，他在利用那些受害者的家屬。”
“法克！”魯賽克一拳砸在旁邊的桌面上，震得筆筒跳了一下，“所以他們就打算犧牲布魯斯？就因為一個殺人犯點名要挾？”
“他們還沒做出決定！”安東尼奧下意識看著了一眼依舊穩如泰山的布魯斯，聲音裡帶著一絲掙扎，“但我聽到那個檢察官助理在走廊裡打電話的時候說‘如果史黛西警探願意主動提交辭呈，我們可以走一個體面的流程’。”
布魯斯沒有說話，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辦公室裡所有人都看著他，像是等待某種訊號，或者某種判決。
魯賽克己經走到安東尼奧面前，聲音壓得很低：“檢察官不會真的考慮這個條件吧？把布魯斯革職，然後讓一個人渣減刑？”
“檢察官還沒正式表態。”傑合上資料夾，靠在牆邊，“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如果德魯真的能提供準確資訊，他們可能會接受這個交易。”
“法克！”魯賽克又一拳砸在桌面上，臉上滿是不甘，“那我們就自己找！把那三具屍體找出來，不就不用跟他做交易了？”
“我們己經搜了德魯名下所有待售房產，什麼都沒找到。”安東尼奧首起身，揉了揉太陽穴，“他藏得很深，比之前發現的那些都要深！所以才需要他親口說出來！”
這時，布魯斯突然站了起來，把椅子推回桌下，動作不緊不慢：“我去趟廁所。”
沒有人攔他，也沒有人追問。
但在布魯斯推開辦公室的大門的時候，他聽到魯賽克在身後低聲罵了一句“法克”，然後是一陣壓抑的爭吵聲。
衛生間裡很安靜，只有頭頂燈管發出穩定的嗡嗡聲。
布魯斯反鎖了隔間的門，然後閉上了眼睛，意念沉入系統空間，就在剛剛他己經有了計劃。
他的意識在【記憶圖書館】中快速檢索了一遍德魯·斯托默的所有供詞、房產記錄、以及夏娃從GPS定位和通訊記錄中提取的資料。
然後他激活了【分身投影】，一道幾不可見的淡金色光芒在他腳下閃過，一個穿著深色夾克的身影出現在衛生間的隔間裡。
分身的外貌被調整成一個平凡無奇的瘦弱中年白人男性，棕色短髮，灰色眼睛，嘴角有一道淺淺的疤痕，看起來像是某個剛下班的工人。
布魯斯的意識透過【感官同步】連線到這個分身，他能感覺到分身腳底踩著的瓷磚溫度，能聞到空氣中消毒水和舊管道混合的氣味，分身的感知和他自己沒有任何區別。
“我們得快一點了……”布魯斯的本體低聲說了一句，然後分身從廁所的出口無聲地滑到走廊，避開監控攝像頭的視野範圍，沿著消防通道快速下行。
等他在走到一樓時，布魯斯本體的意識又分出一縷，激活了第二個分身。
這次是一個穿著深藍色工裝的黑人男性，從停車場的方向繞到21分局側門外的街道上。
兩個分身同時行動，一個負責收集資訊，一個負責製造掩護。
布魯斯本體則在衛生間的洗漱池前，輕輕的洗著手。
第一個分身穿過三條街道，在一處不起眼的巷口找到了一輛被扣押後還沒來得及處理的舊款雪佛蘭。
車鑰匙插在遮陽板後面，油箱還有大半，分身發動引擎，沿著南區的街道駛向芝加哥中心醫院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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