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暗影騎士在倉庫處理德魯的同一時間，芝加哥南區的21分局也正在進行一場針對德魯的討論。
當布魯斯安排好兩名分身，從衛生間回來的時候，辦公室裡的爭吵正進行到最激烈的部分。
“聽著，安東尼奧，我不能接受這個方案！”魯賽克站在白板前，雙手大幅度擺動，音量提高了好幾倍，“你是怎麼想的，讓我們向一個殺人犯低頭？就因為他隨口說了一句，我們就讓布魯斯離開警隊？法克，你知不知道這會讓同事們怎麼想？”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魯賽克……”安東尼奧沒有退讓，他靠在桌沿，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但現實是，德魯·斯托默是唯一知道那些女孩埋在哪的人，那是五條人命，五個家庭等了幾年的答案，你現在告訴我，我們該怎麼辦？”
“怎麼辦？好！我來告訴你我們該怎麼辦！”魯賽克的聲音提高了半個調，手指點在白板上那張德魯·斯托默的照片上，“我們自己查！德魯名下的所有房產，無論是賣出去的，還是沒賣出去的，又或者只是在他手裡過了一遍的，我們都差個底朝天……”
“我們己經搜過了！”傑從角落裡站起來，手裡攥著一個資料夾，“所有和德魯有關的房產，以及所有關聯地址，我們都組織人全部翻了個底朝天。德魯·斯托默把那些屍體藏得比任何人都深，如果他不開口，我們找不到。”
“不可能！這才幾個小時，說不定你們疏忽了呢！”魯賽克擺了擺手，大聲否決道。
伯吉斯坐在魯賽克身後的椅子上，嘴唇抿成一條線，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
她看了魯賽克一眼，又看了安東尼奧一眼，然後緩緩開口，聲音比兩人都輕：“假如，我是說假如……如果我們真的讓布魯斯辭職……那以後每個罪犯都會用這一招呢？所有的罪犯都說：‘讓那個警察滾蛋，不然我不開口’……如果我們這次就開了這個先例，以後警隊怎麼辦？”
聽了伯吉斯的話，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阿特沃特站在伯吉斯的旁邊，手裡握著一杯咖啡，他沒有說話，但那種站位本身就是一種立場。
老埃此時己經也回來了，他靠在自己的座位上，嘴裡叼著一根香草棒，眼睛半閉著，像是睡著了，但布魯斯知道他在聽。
漢克雙手抱胸，坐在他的身邊，同樣沒有表態，只是饒有興趣的看著魯賽克。
布魯斯穿過過道，走回自己的辦公桌，將椅子拉開坐下。
他的動作並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大家都看著他，等著他表態。
布魯斯端起桌上那杯己經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我很好奇，你們打算怎麼讓我‘假離職’？“
安東尼奧的眉頭動了一下，放緩自己的語氣：“檢察官那邊說，如果你願意主動提交辭呈，他們可以走一個體面的流程。等你簽了字，我們把德魯的地址拿到手，然後……”
“然後我再重新申請入職？”布魯斯把咖啡杯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掃過安東尼奧的臉，“你覺得德魯·斯托默會在看到我簽了辭呈之後就乖乖開口？他精得很，他會要求看到正式的離職檔案，會看到我的名字從警局系統裡消失。等我們都做到了，他再報一個假地址，讓我們白忙一場，然後再提新條件，你覺得他會停？”
安東尼奧張了張嘴，沒有立刻接話。
傑往前走了一步，在安東尼奧的旁邊低聲補充：“檢察官說可以籤協議，不會公開布魯斯的真實檔案……”
“傑，不要天真了！你覺得對一個快要被判處死刑的人來說什麼最重要？”布魯斯轉向傑，聲音依然很平，“德魯·斯托默不傻，他知道自己己經完了。他唯一剩下的籌碼就是那些受害者的埋屍地點。他會把這個籌碼拆成一小塊一小塊，慢慢跟我們談條件。這週一個地址，下週一個地址，然後讓我們給他減刑，讓我們把他從監獄轉到安全屋，再轉到保護性監禁。他有的是手段，也有的是時間。”
辦公室裡徹底沉默了，安東尼奧和傑雙手緊握，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魯賽克往前走了一步，聲音裡的怒意己經退去了大半：“布魯斯，我不會讓他們動你的！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不會同意這種交易。”
布魯斯看了魯賽克一眼，嘴角微微翹起，輕輕的點了一下頭。
就在這時，娜迪亞的電話接聽臺那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聲響。
她接起電話，聽了幾秒，臉色瞬間就變了，她放下聽筒時：“各位……醫院那邊剛剛打來電話，德魯·斯托默失蹤了。”
辦公室裡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