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碎裂的瞬間,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從房間內湧出,像是被壓抑了數十年的腐爛終於找到了出口。
布魯斯舉槍的手沒有放下,【靈覺聖眼】的視野中,整個房間的景象正在發生劇烈變化。
原本樸素溫馨的臥室牆壁開始蠕動,像是某種巨大生物的內臟在呼吸。
牆紙如同活物般起伏,表面的花紋扭曲成血管狀的紋路,暗紅色的液體從牆縫中滲出,沿著牆面緩緩流淌。
天花板上垂下幾縷黏稠的絲狀物,在無風的室內輕輕擺動,像是某種捕食者的觸鬚在探測獵物的位置。
珍妮絲站在房間中央,那根手工削制的木柺杖己經從她手中滑落,掉在地板上,但她的身體並沒有失去平衡。
她懸浮在距離地面大約二十釐米的高度,那頭棕色的捲髮正在以一種違揹物理規律的方式向上飄動,髮梢末端泛著暗紅色的光。
她的眼睛不再是那種深棕色了,那雙眼睛己經完全變成了純黑色,沒有瞳孔,沒有虹膜,只有兩片深不見底的暗色,像兩口被挖空的井。
嘴角咧開一個遠超正常範圍的弧度,露出兩排尖銳的,不規則的牙齒,口水從嘴角淌下來,滴在地板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史黛西先生,你來了……”珍妮絲開口了,但她的聲音不再是一個十歲女孩該有的音調,而是一種更深沉的聲音,像是被某種不屬於她的東西借用著她的聲帶在說話。
布魯斯沒有回應,他的手指在RSH-12左輪的扳機上收緊,但沒有立即射擊。
他在評估局勢,【危機感應】的預警正在以極高的頻率跳動,那種來自西面八方的威脅感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他能感覺到整個別墅正在發生變化,空氣中那股被壓抑的能量正在以指數級的速度釋放。
“史黛西先生……”另一個聲音從珍妮絲的喉嚨裡傳出來,這次是多重聲音調疊加在一起,帶著迴音的嘶鳴,“你為什麼不開啟這扇門呢?還要我親自來開啟,如果你早一點開啟……我就可以早一點開始遊戲了,玩具就該有玩具的覺悟啊。”
就在布魯斯準備還擊的時候,泰勒的聲音從樓下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恐懼,“布魯斯!整棟房子都在……都在動!”
布魯斯盯著眼前詭異的房間沒有回頭,但他透過【生命雷達】己經感知到了樓下正在發生的變化。
此時此刻,客廳的牆壁正在像活物一樣收縮和擴張,地板在起伏,傢俱在自行移動位置,整個空間正在從一棟普通的鄉村別墅變成一個完全不同的形態。
“泰勒!待在原地別動!”布魯斯的聲音平穩而清晰,穿透了房間內正在凝聚的恐懼氛圍,“戴好項鍊!不管看到什麼都不要慌!”
他的話音剛落,整個別墅猛地一震,然後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形。
牆壁上的油漆剝落,露出下面暗紅色的,如同肌肉纖維般的組織;地板軟化,像踩在某種生物的內臟上;天花板開始向下壓迫,空間在收縮,彷彿整個建築正在變成一個巨大的胃袋。
緊接著,穆林斯夫婦從二樓走廊盡頭走來,他們的步伐己經不再是人類那種自然的節奏。
塞繆爾的臉上掛著那種農場主式的寬厚笑容,但那個笑容正在以一種不自然的方式擴大,嘴角咧開到耳根,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如同鋸齒般的牙齒。
他的眼睛變成了純黑色,雙手的指甲開始瘋長,變成尖銳的爪子。
埃絲特同樣在變化,只是她那張長期臥病後蒼白的臉正在被一種暗紅色的紋路覆蓋,左手變成了覆滿鱗片的利爪,尖銳的指甲在黑暗中泛著油脂般的光澤。。
梅西神父也從一樓的客臥方向走出來,他身上的黑袍己經被撕裂,露出下面覆蓋著鱗片的軀體。
那枚銀質十字架還掛在他脖子上,但十字架己經扭曲變形,像被高溫熔化的金屬,充滿諷刺。
夏洛特修女跟在他身後,她的修女服被撐破,露出一雙覆蓋著黑色羽毛的巨大翅膀。
最後出現的是樓上的那些女孩們,她們也在發生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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