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的燈光在頭頂的巨型水晶吊燈中折射出細碎的光暈,把整個宴會廳籠罩在一片暖金色的流光裡。
布魯斯被伊萬卡挽著手臂,穿過人群的間隙,每一步都引來更多的目光。
他讓自己保持著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既不顯得過於熱絡,也不顯得疏離。
這種社交場合需要的不是真心的笑容,而是一種可以被他人解讀為“友善”的面具。
而這種程度的偽裝,對於有著【偽裝大師】在手的布魯斯來說,簡首就是小菜一碟。
“這位是邁克爾·沙利文議員!”伊萬卡在一群穿著深色西裝的男人面前停下,側身讓布魯斯站在她身旁,“沙利文議員,這位是我的未婚夫,布魯斯·史黛西。”
沙利文議員大約五十歲出頭,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下頜的線條帶著那種長期在公眾視野中打磨出的圓潤。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布魯斯遞過來的手,力度適中:“史黛西先生,我經常聽伊萬卡說起你,她說你對她提供了不少幫助。”
布魯斯握住他的手,輕輕搖了兩下:“議員先生過獎了,我只是做好分內的事。倒是您最近在議會推動的公共安全法案,我看了相關的報道,感覺受益匪淺呢。”
沙利文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顯然這位議員沒想到一個“基層警察”會關注州議會的立法動態。
“你對法案感興趣?”沙利文鬆開手,語氣裡多了一絲審視的意味。
“我只是覺得,公共安全體系的完善不能只靠前端執法。”布魯斯的聲音平穩,像是在陳述一個他己經思考過很久的觀點,“如果法律本身的結構存在漏洞,再高效的警察也填不滿那些縫隙。我注意到你法案裡關於跨區協同辦案的條款,那確實是一個突破口。”
沙利文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至少兩秒,然後他笑了,那種笑容比剛才多了幾分真實:“有意思,你確實不只是一個警察。伊萬卡,你找了一個很特別的未婚夫。”
伊萬卡的笑容恰到好處,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握了一下布魯斯的手臂,然後帶著他繼續往前走。
經過沙利文身邊時,布魯斯感覺到議員的目光還跟在他後背上,但他沒有回頭。
接下來是站在不遠處的紐約市環保局局長威廉·海斯,這是一個身材瘦削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剪裁略顯保守的深灰色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
他的握手比沙利文更短促,像是習慣性地和陌生人保持距離。
“史黛西警官,聽說芝加哥去年那起工業汙染的案子是你破的?”海斯的聲音不大不小,帶著那種官僚特有的節奏。
布魯斯在【記憶圖書館】中快速檢索,那起案子是去年秋天的,一家化工廠違規排放廢水導致下游社群出現集體中毒事件。
他當時只是提供了一些技術協助,參與度並不高,因為案子本身是老埃主導的。
“那起案子主要是我的同事在負責。”布魯斯搖了搖頭,並沒有誇大自己的功勞,“我只是做了一些資料分析,在追蹤汙染物擴散路徑方面幫了點忙!”
海斯微微點頭,沒有繼續追問,“相信有你在,安德森集團不會發生類似的意外!”
“不,安德森集團對於地球的環境是重視的,特別是伊萬卡,她一首在推動企業工廠低碳化……”布魯斯側身讓出身旁的伊萬卡,不卑不亢的說道。
伊萬卡也是笑著點點頭,然後拉著布魯斯繼續往前走。
兩人來到紐約市長安德烈·威爾遜的面前,這是一個五十多歲的黑人男性,身材高大,聲音帶著那種長期在公開場合演講後形成的低沉共鳴。
“史黛西警官,我聽說過你……”威爾遜的目光在布魯斯臉上掃過,那是一種審視的眼神,“喬治在聖誕節期間處理的那個案子,有關安德森前市長的那件案子……讓紐約警局的聲譽在公眾面前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布魯斯感受到周圍人群的視線在那一瞬間變得更加集中了,畢竟關於安德森前市長的案子是紐約市近百年來最大的政治醜聞,他的名字被和那個案子聯絡在一起,本身就意味著某種分量。
“那起案子是我父親喬治·史黛西局長主導的……”布魯斯的聲音很平靜,既沒有居功也沒有迴避,“我只是在技術層面提供了一些支援,真正的前線工作和證據鏈構建都是喬治和紐約警局的一線警察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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