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和泰勒兩人上了車,車門在他們身後關上,發出沉悶的咔嗒聲。
巴士的內部比外面看起來要寬敞一些,座椅是那種老式的人造皮革材質,表面己經磨損得發亮了。
泰勒快速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布魯斯則是坐在她旁邊,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車內的其他人。
老巴士己經重新啟動,引擎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像一頭被喚醒的困獸,然後沿著土路繼續向西行駛。
梅西神父重新握住了方向盤,正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
坐在他旁邊的是一位穿著深藍色修女服的年輕女人,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年紀,棕色的頭髮被一頂白色的頭巾裹住,露出溫和的眉眼。
車上還有六個女孩分佈在車廂的不同位置,她們年齡從十歲到十七八歲不等,膚色各異,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趴在窗邊看外面,有的在翻手裡的書籍。
車上的眾人
最引人注意的是那個棕色的捲髮的小女孩,她看起來只有十歲左右,臉上還帶著那種孩子特有的嬰兒肥,但她的左腿比右腿更細,腳踝處的支撐器在裙襬下若隱若現,顯然是得了什麼先天性疾病。
她身旁坐著一個同樣年齡的金髮短髮女孩,手裡抱著一本舊書,看向兩人的目光警惕而好奇。
後排坐著一個大約十七歲的女孩,棕色首發,面容沉靜,雖然臉朝向窗外,但是眼角餘光在打量著布魯斯兩人。
她旁邊坐著一個十六歲左右的馬尾辮女孩,正和一個大約十二歲的黑人爆炸頭女孩在低聲說著什麼。
還有一個大約十二歲的白人首發女孩坐在黑人女孩的旁邊,腿上攤著一本翻開的筆記本,手裡握著鉛筆在寫什麼,時不時也會抬頭看一下布魯斯兩人。
布魯斯掃過這些面孔的同時,【靈覺聖眼】也捕捉到了另一層資訊。
這輛巴士確實散發著溫和的光明能量,那些女孩身上的光明能量各有強弱,但每一點都像是被某種共同的力量包裹著。
而那個叫梅西的老神父身上,那種光明能量尤為清晰,像一盞在黑暗中持續燃燒的燈。
泰勒坐在布魯斯旁邊的座位上,手指依然握著那條十字架項鍊,淺藍色的眼睛也悄悄掃過車廂裡那些陌生的面孔。
作為公眾人物的本能讓她下意識想拉高衛衣的領口,但很快她就意識到,那些女孩看她的眼神里沒有那種熟悉的狂熱和追逐,只有單純的好奇。
“你們好,我是夏洛特修女……”那個修女感覺到布魯斯在觀察眾人,於是微微轉過身來,朝他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你們從哪裡來?這條路平時很少有外人經過的。”
“我們來自紐約……”布魯斯回答得很自然,語氣裡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疲憊,“本來想自駕旅行的,結果運氣不太好。”
“紐約!”一個略顯稚嫩的聲音從車廂中段傳來,帶著孩子特有的那種不加掩飾的好奇,“那裡是不是有很多高樓?是不是到處都是車?你見過帝國大廈嗎?”
布魯斯偏過頭,看到那個棕色捲髮的小女孩正努力探著身子朝他看過來。
“珍妮絲!”夏洛特修女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溫和的提醒,“不要這麼沒禮貌。”
“這個孩子叫珍妮絲,今年十歲……”夏洛特修女順著布魯斯的目光看過去,輕聲介紹著後面的女孩,“她患有小兒麻痺症,所以從小就嚮往外面的世界,但是現在己經好很多了,扶著牆可以自己走路。她旁邊那個是琳達,九歲,是珍妮絲最好的朋友。後排那個首發女孩叫南希,十七歲,她是最先來孤兒院的。單馬尾的那個是卡羅,十六歲。後面那兩個小的是蒂爾尼和凱特,都是十二歲。”
布魯斯朝那個叫珍妮絲的小女孩微微點了下頭,然後輕聲說道:“帝國大廈很高,週末的時候頂樓會有很多遊客。”
珍妮絲的眼睛更亮了,她的身體幾乎要從座位上彈起來,但旁邊那個叫琳達的小女孩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角。
“琳達,你拉我幹什麼!”珍妮絲嘟囔了一句,但還是乖乖坐了回去。
夏洛特修女輕輕搖了搖頭,轉向布魯斯和泰勒,“你們別介意,她們很少有機會見到外面來的人。雖然聖尤斯塔女孩之家辦了三十多年了,但是今年還是隻能解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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