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豪酒店的宴會廳離體育館只有幾分鐘車程,是一座被金色燈光包裹著的獨立建築,門廊處的立柱上纏繞著暖白色的裝飾燈。
布魯斯剛要下車,副駕駛的艾米就一臉緊張的回過頭,聲音裡帶著一種急迫:“泰勒!外面有記者堵在酒店門口了,他們說你今晚的慶功宴在萬豪酒店,堵了快一百多人。保羅說想讓你從地下車庫走,避開他們。”
“沒事,就走前門吧,遲早要面對的!”泰勒聞言,朝布魯斯無奈地攤了攤手:“看來明星的煩惱你也得體驗一下了。走吧,大保鏢,得辛苦你陪我去面對那群無冕之王。”
布魯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絲毫不慌。
萬豪酒店的入口在夜色中燈火通明,巨大的水晶吊燈從挑高的門廳垂下來,在米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一片璀璨的光暈。
前臺處穿著深色制服的接待人員微微欠身,一切都像平時一樣井然有序,除了門口那條被閃光燈照得刺眼的人行道。
布魯斯和泰勒剛推開車門,一陣密集的快門聲就從街道對面傳來,像一場小型槍戰的聲音被放大了十倍。
一百多名記者擠在酒店入口的警戒線外,長焦鏡頭像一排被架起的炮管,話筒和錄音筆在人群中伸出來。
“泰勒!泰勒!能說兩句嗎?上週到底發生了什麼?”
“泰勒!你身邊這位就是那個保護你的芝加哥警探嗎?”
“布魯斯·史黛西先生!有訊息說你和泰勒在失蹤期間關係很密切,是真的嗎?”
泰勒的經紀人保羅己經率先從側門閃了出來,他快步走到兩人面前,壓低聲音說:“泰勒,別回應關於失蹤的問題。史黛西警官,你也可以不說話的。”
布魯斯的【心靈使者】在他走出車門時就己經悄無聲息地散開了,他的精神力如同一張無形的網,覆蓋了前方那一百多名記者的意識表層。
他能感知到那些情緒裡絕大部分只是職業本能的好奇,但有一個方向傳來的感覺不太一樣,那是一個站在人群后方的金髮女人,她的採訪正別在衣領上,但右手拇指一首在無意識地搓著食指指腹……那是壓抑自己衝動的下意識動作。
布魯斯沒有做任何額外的動作,只是繼續走向入口。
但就在他經過那個金髮女人身邊時,她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帶著一種刻意製造的尖銳:“布魯斯·史黛西先生!你是準備藉著泰勒·斯威夫特的熱度往上爬嗎?一個芝加哥小警察,突然成了國際巨星身邊的‘貼身保鏢’和‘救命恩人’,你確定你不是在找長期飯票嗎?”
閃光燈瞬間集中到那個方向,好幾臺攝像機的鏡頭同時轉向布魯斯和泰勒。
泰勒的表情變了一下,她往前邁了半步,剛想開口,卻被一束從街道轉角處滑來的車燈光束打斷了。
那是一輛深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車身在路燈下泛著低調而昂貴的光澤,引擎聲低沉平順,在安靜的街道上像一隻潛伏的獵豹在無聲接近。
勞斯萊斯幻影
車子在酒店入口處穩穩停下,駕駛座的門從內側推開,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的中年男人率先下車,然後他繞到後座,拉開了車門。
緊接著伊萬卡從車裡走下來時,門口的閃光燈出現了將近兩秒的停滯。
她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定製西裝,金色的長髮盤成一個低髮髻,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
她脖子上沒有戴任何珠寶,但那副出席任何場合都不需要裝飾的從容就是最好的配飾。
她的步伐平穩,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安靜的街道上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在重新確認這個空間裡誰才是掌控者。
她走到布魯斯身邊,動作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力道恰到好處,“親愛的,我在首播裡看到有人說你要吃泰勒的軟飯?”
然後她側過頭,目光越過那些定格在快門中的鏡頭,不偏不倚地落在那名金髮女記者身上,嘴角帶著一個不屑的微笑:“這位記者,我未婚夫就算是要吃軟飯,那也是吃安德森集團的軟飯。”
街道上安靜了大約兩秒,然後快門聲以一種比之前更密集的頻率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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