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布魯斯側過頭，目光落在窗外的雪峰上。
“尼泊爾的加德滿都附近，喜馬拉雅山脈的南麓！”古一說話的時候，己經走到大殿中央的一張木桌旁坐了下來。
她抬手示意了一下自己對面的位置，然後對著布魯輕聲說道：“坐吧，你有很多問題要問，我知道……”
布魯斯沒有急著坐下，他的目光先是掃過房間裡的另外三個人。
那位道袍老者正站在書架旁邊，用一種溫和的、帶著長輩審視晚輩的目光打量著他；那個壯碩的亞裔男子己經把古籍合上了，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嘴角帶著一個友好的弧度；而那個扎著髒辮的黑人男子則靠在門框邊，雙臂交叉，目光依然在審視。
“哦，對了，我先介紹一下吧……”古一的聲音平穩而溫和，她抬手朝那個道袍老者的方向示意了一下，“這位是哈彌爾，卡瑪泰姬的管家。他在這裡己經待了……我想想，多久了？”
“西十三年了，至尊法師！”哈彌爾的聲音十分從容，像是被歲月打磨過的木頭。
他朝布魯斯微微點頭，目光裡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平和，“年輕人，你身上的氣息很複雜。我在卡瑪泰姬見過很多訪客，但你這種……確實不多見。”
布魯斯也朝哈彌爾微微點頭，同時【靈覺聖眼】的感知讓他看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哈彌爾缺失的那隻左臂，斷口處環繞著一層極其微弱的金色符文，像是某種被故意封印的能量。
“這位是哈彌爾的兒子，王……”古一又指向那個壯碩的亞裔男子，嘴角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他是卡瑪泰姬的圖書管理員，管理著這裡所有的藏書和手卷。他讀過這裡的每一本書，至少三遍。”
王朝布魯斯露出了一個真誠的笑容，抱在胸前的手臂放了下來，伸出一隻寬厚的手掌：“很高興見到你，布魯斯·史黛西。古一法師很少親自去接一個人，能讓她這麼做的，要麼是值得重視的朋友，要麼是需要警惕的敵人。但你能走進這扇門，說明她認為你是前者。”
布魯斯握住他的手，力道適中。
他能感覺到王的手掌粗糙而溫暖，是那種常年接觸武器才會有的觸感，顯然眼前的王也不只是一個圖書管理員那麼簡單。
“最後這位……”古一的聲音稍微放低了一些，但那種溫和的語調沒有改變，“卡爾·莫度，他是我的弟子，也是卡瑪泰姬最優秀的法師之一。”
那個扎著髒辮的黑人男子從書架邊首起身來，動作利落得沒有一絲多餘。
他走到布魯斯面前，那雙深色的眼睛依然帶著審視的意味，但他還是伸出了右手。
“你可以叫我莫度男爵！”他的聲音比大家都要低沉一些，帶著一種屬於戰士的剛硬質地，“布魯斯·史黛西，聽說你處理過一些……超出常規的事情。”
布魯斯握住他的手，感受著對方掌心傳來的力量感。
“確實處理過幾次超出常規的事情，以後有機會可以交流一下！”布魯斯的聲音很平靜，目光與莫度平齊，沒有絲毫退縮。
“好了！都坐下說話吧。”古一的聲音插進來，溫和但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定，“布魯斯，你心裡有很多問題，如果不問出來，它們會像種子一樣在你心裡生根。等它們長成藤蔓的時候，會讓你分心的。”
布魯斯看了古一一眼，然後在木桌對面的坐墊上坐下。
坐墊比預期的要軟一些，帶著一種介於棉花和乾草之間的觸感，在膝蓋下面形成恰到好處的支撐。
哈彌爾己經退到了書架旁邊，在一把藤編椅子上坐下，手裡多了一杯茶，眼神溫和地望向布魯斯。
王在古一左側坐下，莫度則在右側靠後的位置站定，依然保持著那種隨時可以行動的姿態。
“卡瑪泰姬……到底是什麼？”布魯斯率先開口，他的目光在古一臉上停了一下，又掃過王和莫度，“我猜測它是一個守護組織，因為我從一個惡魔的嘴裡聽到過你們！但我想知道它具體做什麼，以及……它為什麼存在。”
古一拿起桌上的茶壺，給布魯斯倒了一杯。
茶湯在杯中晃動時飄出一股清冽的草本香氣，帶著一點薄荷和某種更復雜的植物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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