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擦了擦嘴角，點了點頭：“我正打算去一趟，你呢，還在和FBI的人扯皮？”
喬治放下咖啡杯，從口袋裡掏出一部手機，掃了一眼屏幕後又把手機放了回去，“確實還在扯，但誰也說不準能拖多久。如果你能在那之前查出什麼線索，我們就可以先下手為強。”
餐桌上的氣氛沉了一下，格溫放下吐司，目光在喬治和布魯斯之間來回掃動：“爸，布魯斯，你們在說什麼案子？很嚴重嗎？”
“不是你能操心的事。”喬治的回答很簡短，帶著那種父親特有的的語氣，“你專心上學就行了。”
格溫嘟了一下嘴，但沒有再追問。
她轉頭看了布魯斯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擔憂，但布魯斯只是微微眨眼，示意她不用擔心。
早餐在一種微妙的氣氛中繼續，泰勒又聊了幾句關於125層裝修的構想，說想做一個隔音的音樂室，這樣可以在家裡練琴而不會打擾鄰居。
格溫在一旁起鬨，說到時候要去參觀一下。
喬治在八點十分準時放下咖啡杯，站起來整理了一下外套，然後親了一口海倫，就朝門口走去。
八點十五分，格溫也己經換好了衣服，背上書包，站在玄關處等布魯斯。
金色的馬尾在晨光中泛著明亮的光澤，她踮起腳尖朝客廳方向喊了一聲：“布魯斯！你再慢一點我就要遲到了！”
布魯斯從樓梯上走下來，手裡拿著車鑰匙：“來了，催什麼催，你不是說要先去接傑西卡嗎？”
格溫快速拉開大門，回頭看了泰勒一眼：“泰勒姐姐！晚上有空的話可以來我房間玩！我新買了幾個遊戲！”
泰勒坐在沙發上，朝她揮了揮手：“好，晚上見。”
布魯斯經過客廳時朝泰勒的方向微微點頭，然後推開大門，跟在格溫身後走了出去。
門在他們身後合攏時發出一聲低沉的聲響，走廊裡傳來格溫嘰嘰喳喳的聲音，混合著電梯門開啟的提示音，然後一切逐漸遠去。
泰勒坐在客廳裡，看著那扇重新合攏的門，然後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手腕上那根銀色的月亮手鍊，沉默了片刻，嘴角彎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
……
地獄廚房的街角在早晨八點半時己經熱鬧起來，路邊停著一排正在卸貨的廂式貨車，麵包店門口排著一小列等著買早餐的上班族，一個穿著橙色反光背心的清潔工正用水管沖洗人行道上的積塵。
布魯斯把車停在傑西卡公寓樓下，還沒有熄火，就看到傑西卡從公寓樓的門廊裡走出來。
她今天依舊穿著那件深灰色的衛衣和黑色牛仔褲，揹著那個看起來有些舊了的帆布包。
她的目光掃過街道兩側，然後落在布魯斯的車上，步子稍微加快了一些。
格溫此時也己經搖下車窗，朝傑西卡招手：“傑西卡！這裡！你今天還挺早的呢！”
傑西卡拉開車門坐進後座，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我醒了就下來了，不想讓你等太久。”
她關上車門的時候，目光和布魯斯在後視鏡裡短暫地交匯了一下。
傑西卡輕輕的點頭示意了一下，然後轉向格溫，語氣難得多了一絲青少年的活潑，“你昨晚說泰勒在你家唱歌？真的假的？”
格溫的身體立刻前傾，聲音提高了半個調：“當然是真的！我給你看我錄的影片！昨晚泰勒姐姐坐在我們家的沙發上，清唱了一首《22》，我整個人都快瘋了！”
傑西卡湊過去看格溫的手機螢幕，她的表情在那幾秒裡從警惕變成了好奇，然後是一絲幾乎不可見的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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