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此事,您可知曉緣故?”賈璉看向了旁邊的方先生。
“我也並不知曉,這個事兒想來也只有我內兄知道了,不過此時他病了,倒是也不好相問,回頭我再打發內眷問問。”
說畢,方先生也帶著賈璉回了方家這邊,至於秦鍾倒是不用上學了,讓他留在家裡照顧他老爹。
待晚間散了學,賈璉辭別了方先生之後,便從方家出來了。
本來他也還想去秦家那邊看看的,不過秦業如今剛服了藥也不會有什麼效果,等著過幾日再去看吧。
就是前兒的那個事兒,他也不好直接進去打聽,還是等著明兒再問問方先生。
於是賈璉便坐上了騾車,準備往著賈府回去。
不過忽而又想到這個事兒到底也不能讓著鳳姐知道了才好,省得她疑心。
於是賈璉便跟著車沿上的興兒和昭兒兩個道:“興兒。昭兒,我的事情可別說給別人聽去,尤其是你們二奶奶。
若是你們不小心說漏了嘴,或是酒後吹噓失了言,以後你們也別跟著我混了。”
“二爺放心,小的們就是把話爛在肚子裡,也保證不會說出去的,”興兒和昭兒連聲保證著。
“你們記住,在我手下做事最重要的是守口如瓶,若你們敢胡亂說了出去,我先打你們四十板子,再攆出去。
當然若你們好好地聽話做事,不胡說八道,不討論閒言碎語,我自然也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二爺放心吧,我們發誓絕對不會將著二爺的事情說出去的,否則就爛了舌根子,”興兒和昭兒又在那兒賭咒發誓著。
“好了,記住你們的話,別食言就好,走吧,”賈璉對於這兩個小子其實也不大信得過,不過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只但願鳳姐不知道自己在外邊的秘密就好了,當然賈璉做事也算精明,如今也還未讓這兩小子察覺他與秦可卿之事。
車輪咕嚕咕嚕轉著,沒有多少時間,賈璉便回到了寧榮街附近。
正當他的車駕路過賴家門前的時候,倒是聽見了一個丫頭嗚嗚咽咽的哭泣聲,還夾雜著許多的叫罵聲。
“你個小賤蹄子,將你賣給賴大爺家,是你的福分,你做這一副委屈樣兒給誰看呢,再哭,看老子不抽死你。”
那人牙子說著,便舉起鞭子要往著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姑娘身上狠狠抽去。
“啊......大爺別打了,大爺,我不哭了,”那小丫頭子被打疼了,連聲求饒著。
“住手!”賈璉看不下去,在車窗邊喊了一聲。
那人丫子看了眼賈路過的車駕,感覺挺是豪華的,想來定是那些富貴人家的公子哥兒,遂也馬上笑著迎了上來。
“這位爺,這丫頭不聽話,我就教訓教訓,擾得您老的清靜,倒是多有得罪,”人丫子點頭哈腰地向著賈璉賠罪著。
賈璉倒也不管他,只向著那個丫頭看去,雖然那丫頭穿著破衣爛衫,但眉眼清秀靈動,淚中泛光,楚楚可憐。
而且這個小丫頭的長相也極為不俗,是個美人坯子,最可貴的是她的神情中還帶著一些書中所寫的黛玉的一些氣質。
這讓賈璉不禁懷疑這個小丫頭可能是晴雯,而且想來晴雯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被賣進賴家的。
如今賈寶玉的身邊倒也有著不少丫頭,不過襲人也還在老太太那邊服侍著,就是晴雯也還沒有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