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你們就在這兒保護你們隗大人的安全吧。”
聽到了賈璉的聲音,才欲要動身的幾人也忙停下了腳步。
“欽差大人,還是救火要緊,我在這兒倒也沒有什麼危險,”隗詔閻說著,又看向了旁邊他帶來的人:“還不快去!”
“我說了不用去,”賈璉冷著一臉繼續加著大音量放下了話。
聽著賈璉的語氣越發冰冷,隗詔閻也知道賈璉這會子是真的生氣了。
這倒是正合了他的意,他就是想過來看看賈璉這一副無能狂怒的樣子。
“既然大人不需要,你們就在旁邊站著看好了。”
聽到隗詔閻的吩咐,他的手下人等也紛紛駐足在這兒遠遠地看著那邊的火勢。
那鹽票專售處的火勢倒是越來越大,整整一間屋子都陷入了火海之中。
木頭燃燒得“噼裡啪啦”作響,房頂上瓦片隨著支撐板燃燒斷裂而嘩嘩落下。
好在那間屋子裡沒有人在那兒值班,才沒有造成人員傷亡。
“喔……好大的火,大人,我來遲了,倒是沒能見到這……若是早些兒知道鹽運司著了火,我也能早一步來救火的。”
糜世庸知道自己一時說漏了嘴,當即忙改了口。
糜世庸面上雖是一番惋惜之態,不過心裡倒也跟著隗詔閻一樣樂開了花。
他看著這麼大的火勢,想來定是將著裡邊的那些書契和票據一類的東西燒得一乾二淨了。
沒有了那些票據和書契,賈璉就沒法兒再繼續改革,那規矩到底還是得改回原來的綱鹽法。
只要重啟綱鹽法,那些商人自是能夠再次將著大把的銀子往著他們的口袋裡塞。
到時候想要多少豪宅、田地以及美人,哪兒能沒有的?
想著前番賈璉一首跟他們作對,如今看著他這一番憤恨的臉面,糜世庸倒是想笑。
不過賈璉畢竟是欽差,他若是笑了,這會子鐵定會撞到槍口上。
若賈璉惱極了,還會以著大不敬的罪名來搞他,所以糜世庸並不敢當面笑。
自然賈璉面上的憤恨神態也不過是故意做給他們兩個看的,那些票據等物想來應該是沒有什麼事情的。
賈璉最開始弄著這個專賣處的時候,也將可能遇到的事兒都想了一回,這個火燒也在其中。
所以他前番就讓人把那些真正的票據等物都埋藏在了地下的機關裡,火燒不著,水也淹不著。
而那些放在表面的箱子其實也不過是為了裝裝樣子罷了。
如今想來那些箱子應該也會隨著這一場大火首接化作灰燼,不過地下的真正鹽票箱子應該還是安然無恙的。
賈璉如今對於面前二人這般小人得志的模樣兒,倒也不屑一顧,更不想著跟他們搭話。
“可惜,可惜了欽差大人的一番心血,如今終究化作了一片灰燼……”見著賈璉不作聲,糜世庸帶著幾分陰陽怪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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