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賈璉從賈政的屋子裡出來後,賈政當即便叫著賈寶玉去了他的屋子。
賈寶玉前番才因著黛玉惱了他而沮喪著呢,未曾想此時賈政忽然要找他,心裡著實嚇了一大跳。
“老爺找我要做什麼?”賈寶玉問著來人道。
“寶二爺,我不知道,老爺只說讓你趕快過去。”
賈寶玉從這個回話的丫頭處也問不到什麼,心裡也更慌了幾分。
旁邊的襲人見著賈寶玉被嚇得不輕,心裡也是心疼著他的,忙勸慰道:
“二爺,你放心去吧,若是聽聞那邊有事,我幫你傳話給老太太,老太太定能幫你的。”
“唉……也只好如此了,”賈寶玉嘆了口氣,便往著賈政這邊過來。
襲人也忙讓著丫頭跟了去,好打探裡邊的訊息。
賈寶玉沒敢耽擱,不一會兒便到了賈政的屋子內。
“兒……兒子跟老爺請安。”待進了屋,賈寶玉戰戰兢兢地行了一禮。
“哼!”賈政瞧著他這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便知道他近來又沒用功在學業上,不禁冷哼了一聲。
賈政將手中的書本放下,一雙銳利的眼眸上下打量著賈寶玉。“近來讀什麼書啊?”
“回……回老爺的話,兒子近來讀《詩經》。”
“《詩經》?哼!哪怕再念幾百本《詩經》,與八股舉業一道也無多進益。”
聽到賈政的怒斥,賈寶玉低著頭,絲毫不敢吭聲,只戰戰兢兢地待在那兒挨訓著。
“你上了一年學,如今就只會念《詩經》嗎?”賈政又冷聲問道。
“兒……兒子還讀了《論語》。”賈寶玉支支吾吾地說著,聲音比著蚊蠅還小。
賈政聽了他這一番心虛的話語,不自覺又冒出了一股怒意。
“你既是讀了《論語》,那我考考你,你說說‘行己有恥’怎麼解釋?”
“回老爺的話……這行…便是行為,己便是自己,恥為羞恥,說的是一個人行為舉止,應有羞恥之心,”賈寶玉低著頭說道。
“看來你還不傻,可你看看你這些日子的行徑,可知羞恥了?”
賈政忽而增加了音調,嚇得賈寶玉愈加膽戰心驚,只瑟瑟發抖地站著。
“你這一年來,可有正兒八經地上過幾天學?
天天不是頭疼腦熱,就是請假逃學,你打量我不知道?
連著你們老師也並非因病才辭去的,而是受不了你們的氣,才請辭了去。
你這個作孽的畜生,我素日沒空管教著你,你就越發得了意……”
賈政越說越激動,都想著叫人拿大棍捶賈寶玉了,不過卻忽而見著王夫人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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