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璉那個人,不過就是身居功名的祿蠹罷了,到底有什麼好的?他實在想不明白。
除了鴛鴦外,倒還有個丫頭晴雯最是合他心意。
晴雯生得那是一個標緻,比他院裡的三個大丫頭都要漂亮,他一見便歡喜得緊。
而且那個丫頭還是能識文斷字的,有了學識的丫頭,比著他身邊的丫頭們還要更勝一層。
可惜晴雯卻是賈璉身邊的貼身丫頭,將來說不準也逃不脫做姨娘的命運。
為何偏巧這一些品行不俗,才貌有佳的女兒們就與著賈璉走得那麼近?卻離他那麼遠?
晴雯也是,連著神仙似的妹妹黛玉也是,還有寶姐姐那一個最是端莊大方的人也是。
他實在想不通為何這些女兒們都喜歡賈璉這樣的祿蠹,卻不喜歡自己這樣的人。
論才情,他自覺好像也不輸賈璉,可能在科舉方面比不過他,但論著詩性風流,他自覺不比他差。
要說品貌,院裡的姑娘們都誇他好看,多少丫頭不為他傾心的,想來他的品貌也不輸於賈璉。
如今賈璉這邊,比他多的不過就是一個功名罷了。
拋開這一層功名不談,他又能比自己好到哪去?
可惜她們偏偏更愛那無用的探花功名,卻不懂得自己的真情真意,真是可笑可悲。
賈寶玉心裡這一番想過,倒也更覺自個又優秀了幾分。
“二爺,你不說最喜歡制胭脂嗎?前兒我讓小丫頭們在園裡收了好些花瓣。
正好咱們這會子有空,不妨一起來制胭脂如何?”
秋紋見著賈寶玉沒有玩心,遂跟他提議制胭脂。
制胭脂這些活計,倒是賈寶玉最喜歡的了,連他抓周的時候都選了這一項。
“好,那就制胭脂。”
見賈寶玉點頭答應,秋紋趕忙讓著小丫頭們拿來了制胭脂的工具。
賈寶玉早些時候就己經學會了制胭脂,如今拿了工具在手,便熟練地製作起來。
“二爺這手法是越來越好了,竟是比咱們制的還好呢。”
看著賈寶玉製胭脂的手法這般熟練,秋紋還不忘在一旁拍著馬屁。
“誰說不是呢?這園裡的姑娘們,有誰能比二爺更會制胭脂的?”旁邊的麝月也不遑多讓。
麝月與秋紋這兩個丫頭,面上雖是好朋友,不過心裡卻暗自較勁著。
襲人是賈母指派給賈寶玉的丫頭,要是不出意外的話,這個丫頭便是正經的妾室了。
像這賈寶玉這樣的公子哥,不可能只有一個妾室,很可能還要從她們兩個中選一個。
所以秋紋和麝月兩個也在暗地裡各自較勁著,都使出渾身解數來討著賈寶玉的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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