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是高雅的精神娛樂,超脫世俗的精神享受,要的是逍遙自在的灑脫,無拘無束的快活。
要是可以,他也寧願舍著清寒,也絕不考這科舉。
自然,像他這樣的富貴子弟,哪能懂得什麼叫清寒?
若是讓他在貧苦百姓家裡待上兩三日,讓他餓了自己動手燒火做飯試試。
只要待上半天,他便絕不願意繼續在這些貧苦百姓家裡待下去。
這一番所謂高雅的追求,也不過是吃飽了飯撐的沒事幹的臆想而己。
當一個人落得貧窮潦倒的時候,會想的只有吃飽飯和活下去的問題。
“我跟你說了這麼多的話,你聽進了一句半句沒有?”王夫人看著賈寶玉怔怔地發著呆,不由問道。
“回……回母親的話,兒子聽進去了。”賈寶玉一怔,磕磕絆絆地回著王夫人的話。
看到賈寶玉這一番反應,王夫人心知賈寶玉是半句話都沒聽進去。
他這個兒子什麼都好,就是偏偏不愛科舉。
她之前也一而再地幫著他這個兒子與賈政那邊周旋。
然如今隨著他越發長大,王夫人也越發覺得這般任他胡鬧下去實在不是長久之計。
如今連著賈環這個下流胚子都中了府試,若是再慣下去的話,她兒子往後的前程只怕要廢了。
“明兒我跟你璉二哥說,讓你重新跟著柳先生讀書去,你可願意?”王夫人問道。
“母……母親,兒子之前得罪了柳先生,兒子如今也無顏再去面對他,您看這事還是算了吧。”
心懷愧疚是假的,不想讀書才是賈寶玉真正的目的。
柳呈翰柳先生又是個嚴師,滿口都是科舉功名。
要求又多,課業又繁重,他想想以前的日子,只覺苦不堪言。
他去跟著柳呈翰學習,那可比著將他關進大牢裡還要痛苦百倍。
且他先前就得罪了柳先生,若是這會子還去他那兒學習。
想來定免不得被拿來與著自己兩個兄弟與一個侄兒做比較,屆時他可實在沒臉面對這些。
“我的兒,柳先生能教出琮哥兒、環哥兒,還有蘭兒。
想來他的本事定是極好的,你若肯跟他學著幾年。
將來說不定也能像著你璉二哥一樣,一舉透過鄉試。”
想起賈璉那會兒考科舉的經歷,王夫人只覺這個侄兒可真是個妖孽一般的存在。
他都是從小玩到大的,首到成了年後,娶了媳婦,才開始正經科舉考試。
誰知這一考,就首接連考連捷,一舉奪得了探花功名,實在比著許多十年寒窗苦讀的學子還要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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