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尼這就出去。”淨虛老尼姑見著賈璉面色不善,便忙退了出去。
“告訴家裡管事人等,往後這些尼姑不許再進榮國府一步。”
“是,二爺。”鳳姐兒心裡也明白賈璉剛才因是聽到了她與淨虛商議的那一事。
心中暗自後悔不迭,賈璉最是厭惡這些事情,今兒倒是恰巧讓他撞見了。
待淨虛被趕出去後,鳳姐兒見他仍舊是一副嚴肅的神情,也不敢多言,只靜靜地站著。
賈璉平日雖然吊兒郎當慣了,但是這一生氣起來,還真是有些嚇人,眼神都能殺人。
鳳姐完全不敢忤逆著他,就像是犯了錯的小媳婦一般,乖乖站著聽訓。
“好鳳兒,你坐下來吧。”良久,賈璉才淡淡地說了一句。
鳳姐兒聞言,也乖乖地坐了下來,不敢多言。
“咱們家裡邊,也有的是花不完的錢財,這種事情以後我不再希望還有下一次。”
賈璉語言簡短乾脆,卻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二爺,我明白的,我前番也想拒了那老尼姑來著……”
“行了,你也別解釋了,我在外邊都聽見了,趕明兒叫人換了那個尼姑的住持之位。
她一個出家之人,每天沒事就來幫著人西處牽線做這種事,這種人不配在庵裡待著。
若是任由她西處招搖下去,榮府的名聲臉面都毀在這些人手裡去。
如今朝廷御史恨不得找著我們這些勳貴世家的錯處,好彈劾我們呢。
這死老尼姑又來府裡添亂攪和,真是可恨至極,必須換了,往後不許她再和府裡有來往。”
水月庵是賈府供養的,所以要換水月庵的主持也是賈府一句話的事。
“二爺,這事真有這麼嚴重?”如今賈璉要換著主持,鳳姐兒也覺有些意外的。
“我身在軍機處,天天都在給聖上擬寫抄家旨意,深知朝廷的厲害。
你看這些事情看似無關緊要,但這些事情一鬧出來,可不知要牽連多少事情,
抄家發配不說,恐怕連咱們身家性命都不保。”
聽到賈璉將事情說得如此嚴重,鳳姐兒也再沒有反駁的話,不過她當下又意識到了另一件事。
“……只水月庵的老尼姑與太太那邊頗有交情,只怕太太知道了,不好交代。”
“太太那邊?沒事兒,我去跟老爺說清楚利害關係就行,你只管放心做就是。
換的人,叫她們挑個德才兼備的頂上才好,不然我可不依。”
“嗯。”
水月庵的尼姑,按道理最終決定權應該是賈政和王夫人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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