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璉瞧著她這一般,倒也不管了,只拿著小鋤頭為著花根添土。
黛玉用手輕輕撿起掉在地上的花朵,然後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
待收集了好些過後,黛玉才跟著賈璉開口道:“二哥哥,咱們把這些花兒埋了吧。”
聽她這一番話兒,賈璉便知曉黛玉定是看到這些掉落的花朵而感傷了。
“好,你在這兒等著,我去拿個絹袋來將這些花兒收起,然後把它們埋在底下。”
“嗯。”賈璉這一番做法倒是正合著他的意,黛玉也忙點頭應下。
賈璉回了廂房,找出了個絹袋,然後便走回了花圃這裡,再一塊兒將這地上的花瓣收了起來。
等將地上的花瓣都收集齊後,賈璉用小鋤頭挖了個坑,然後將裝著花瓣的絹袋放進裡邊埋了。
“花謝花飛飛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遊絲軟系飄香榭,落絮輕沾撲繡簾……”
看著眼前賈璉葬花的情景,黛玉心內一時感觸萬千,不自覺地吟出了《葬花吟》來。
賈璉因覺此時到底不大應景,只怕她為此而太過傷感。
索性未等黛玉將這一詩作到一半,便插了話兒:“好妹妹,好好的,何苦傷感起來了?”
聽賈璉這般說,黛玉自覺方才有些動了情,也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
“二哥哥,我看這些花兒可憐,不自覺便湧出了這番詩句來,倒是叫你見笑了。”
“妹妹是個多愁善感的人,此番感慨,倒是情真意切,二哥哥自然不會笑你。
但你也得須知‘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的道理。”
“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黛玉細細品了這一句詩,自覺這詩也妙不可言。
“二哥哥說的是,這落紅的確非無情之物,它化作了春泥,到底還會滋養新開的花朵。
如此想來,到底是妹妹心思狹隘了,不像璉二哥哥這一般,倒是將世事看得更寬。”
黛玉如今父母健在,又有著賈母的寵愛,賈璉的呵護,日子過得順遂安穩。
心思也不再像著原著那一番多愁敏感,也不會見著落紅便暗聯身世觸景傷懷。
“好一句‘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
璉二哥哥,你和林妹妹又揹著我作好詩呢?”
才到外邊來的寶釵,也聽到了賈璉與黛玉的對話。
尤其聽到賈璉吟出這一句好詩來,不由讚歎。
“寶姐姐,你怎麼來了?”黛玉想著自己前番吟的詩,說的話,到底被寶釵聽了去,心內不免尷尬。
“我不來,倒是就聽不到這一番好詩了。”寶釵笑著捏了捏黛玉的小臉蛋,打趣道。
“璉二哥哥,緣何不將這一首詩補齊了,讓我也好好欣賞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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