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著賈璉人走了,英蓮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不知怎的,她如今長了年歲,面對賈璉,總有那一番難言的羞澀。
想起了前兒晴雯跟她開的那個玩笑,如今又單獨見著賈璉,英蓮也只覺耳朵和臉頰邊上熱熱的。
賈璉於她是有過救命之恩在的,英蓮之前想著這輩子就算給他為奴為婢也算不得委屈。
只是在江南時候,她就表了這一番心志,不過賈璉倒是沒有放在心上。
如今看來,要回報賈璉的恩,怕是也只有如晴雯所說的那一般做了。
可是賈璉能看得上她嗎?這倒是英蓮無從得知的。
或者說,叫她自己主動提著要與賈璉以身相許,怕是也不能夠。
她面皮薄,實在怕羞得緊,這種事實在難以做得出來。
但若不如此的話,往後又如何報答賈璉的這一番恩情?
如此想過後,英蓮心裡也挺亂的,她實在拿不定主意。
索性也不想了,待往後再看吧,若有機會,便以身相許報答賈璉也未嘗不可。
這般想過後,香菱又覺羞臊得慌,便將一門心思全放在了詩文上。
正巧寶釵、黛玉等姊妹從園裡經過,也看到了英蓮在梅花樹下看詩集的模樣。
“哎,你們瞧瞧,那不是咱們的詩呆子嗎?”黛玉笑著跟寶釵他們說道。
“是了,除了她,再沒人那般用功的。”寶釵遠遠地瞧見了英蓮,也笑著點了點頭。
“可不是呢,果真是天地造化的靈秀,竟能生出她這般痴情於詩詞的人兒來。”
賈寶玉這會子也跟著黛玉和寶釵一起出來玩,看到此番情景,不由感嘆。
“倘若他是個男兒身的話,恐怕也能跟璉二哥哥一樣考取功名了。”寶釵笑說道。
“考那些作甚?叫她好好一個女兒家,也入了沽名釣譽、國賊祿鬼之流,豈不可惜?
於我看來,那些仕途經濟學問終究不過是庸碌之人窮經皓首的虛妄,毫無意義……”
忽聽寶釵提著科舉,又以賈璉作例,賈寶玉下意識便吐槽了起來。
他這一嘴倒是嗆得寶釵不知如何回應,一時竟語塞了。
“你是說璉二哥哥那一般的人也是沽名釣譽、國賊祿鬼之流?”
黛玉聽到了賈寶玉剛才的話兒,一張俏臉滿是憤憤之色瞪著他。
國賊祿鬼之流,這罵得可實在太髒了,國賊,那可是首接扣上了禍害朝廷的帽子。
祿鬼,更是將那些發奮勤學,努力考取功名之人比作貪圖俸祿的鬼魅,何其惡毒。
賈璉不僅靠文章取得進士功名,更在江南為百姓平鹽價,除貪官,政績斐然,深得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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