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璉從王夫人的屋子出來後,倒也不急著回他的院子那邊去,而是順道往著迎春這邊過來。
他己經有大半個月沒見著這個妹妹了,賈璉不知她近來過得如何?所以少不得往著她這邊來看看。
賈璉到了迎春的院裡,小丫頭瞧見了他,忙向著裡屋傳報道:“璉二爺來了!”
屋子裡邊的迎春聽到了丫頭的傳報聲,趕忙從裡屋迎了出來。“給二哥哥請安。”
“好妹妹,不必多禮。”賈璉笑著回了句,然後又仔細瞧了瞧迎春。
如今迎春面上,倒是沒有半點愁容,反而是一副平淡從容之態,看起來氣色不錯。
“二哥哥,進屋喝杯茶水吧。”迎春看著賈璉怔住,遂開口引著賈璉進了屋裡。
待進了屋內,賈璉打量了一下迎春的屋子。
迎春屋內的佈置倒是比較普通,不是賈璉沒給他送的什麼好東西?只是她不掛上而己。
她這牆上掛了些許字畫,也不過是應景之物。
桌案上擺著一本《太上感應篇》,旁邊還有個棋牌。
下圍棋倒是迎春最是喜歡的,榮府的小姐妹之中,就她的棋藝最好。
“二妹妹,近來你就讀這一本書嗎?”賈璉拿著《太上感應篇》看了看,問道。
“嗯,”迎春點了點頭,一臉木木地坐在旁邊。
《太上感應篇》是道家勸人從善的書籍,這書原本也沒有什麼不好。
只是迎春越是整日看著這些書,性子也越加善良懦弱。
按她這樣的性子,若嫁的不是良人,免不得要被人欺負死。
就算成了一家主母,往後還要被那些妾室欺負,賈璉不免為著她往後的生活擔憂。
“這書沒什麼好看的,扔了吧,回頭二哥哥給你再尋些好書來。”
“二哥哥,這……”迎春倒是想留著,不過她向來不善於拒絕別人的要求。
甚至她心裡對賈璉也秉持著長兄如父的觀念,亦不敢拒絕賈璉的要求。
“好妹妹,不扔也可以留著,只你不許再多看這些書了。
這往生來世的禍福因果,本就虛無縹緲之事,哪有什麼隱忍逃避即可超脫之說?
你呀可別信這裡邊的東西,看也就罷了,可別當真,二哥哥在給你挑著些好書來看,可好?”
“勞煩二哥哥費心,不用勞煩了。”迎春知道賈璉近來挺忙的,真不想麻煩著賈璉。
“這當不得什麼勞煩,回頭二哥哥便叫人給你送些過來,不許推辭。”
賈璉己經想好了,回頭就給迎春送些卓文君、謝道韞、漁玄機、薛濤等女性的傳記過來給她看看。
至於那些什麼《列女傳》《女誡》之類的,只叫她別看了,越看越迂腐,對她毫無益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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